阿竹:“……”
虽然很不正经,但阿竹不得不承认,她的的确确为这句话心动了。
但凡是个女子,或许没有听到这句话无动于衷的。
阿竹红了脸颊,轻咬下唇:“油嘴滑舌……”
江淘凑上去吻了吻她的唇角。
“我是真心……”
……
和琼林宴一样,晚上陛下设了恩科宴。
白日马车上,若不是要维护这身御赐状元袍的体面,江淘有点不想放开阿竹,到了晚上,本来就不喜欢应酬的他,只想快点应付完这场面。
不过,若是妻子能陪在身边,就不一样了。
陛下恩赦,特邀江府所有人。
真可谓是无上恩宠。
因为文婉欣的身孕,江颂主动选择不到场,但江澈要去,宋月禾便也要跟着阿竹一起去。
今天一同到场的,还有长公主、长乐公主。
宋月禾很少参加宫宴,坐在马车上时显然有点紧张,阿竹虽然也没想到陛下会特邀她们,但看上去,比大嫂还是要镇定一点。
阿竹拉着她的手笑道:“大嫂别担心,这种场合咱们只要不出错就行,少说话多笑笑,基本问题不大。遇到不会回答的问题就不回答,说不定旁人还要揣测你的心思。”
宋月禾被她这比喻逗笑了,但转念一想,这话倒是有理,于是也没那么紧张了。
另一辆马车中,黄氏看了眼自己的丈夫,眼神有些不高兴:“听说今天陛下有意册封老三为指挥使佥事,被你挡回去了。”
江野一愣:“你是怎么知道的?!”
黄氏:“我还能从哪知道?肯定是老大说的啊,放心吧,没传出去!”
江野松了一口气,看向妻子。
“你不高兴了?”
黄氏抿唇,这谁能高兴,事关自己儿子的前程。
江野哼了一声:“女人就是见识短,老大现在才升了六品,他一下蹦三尺高,让人怎么看?老大老三怎么想?”
“这有什么必然的联系?”黄氏虽然也心疼自己两个大儿子,但这是小儿子应得的啊。
江野沉默片刻,道:“不是我偏心见不得老三好,是陛下的深意你不懂。”
黄氏:“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明白。”
江野叹道:“你知道为什么老大入仕这么些年还没升吗?文官太多!先帝重文轻武,这直接导致前些年鞑靼来犯,我朝没有半点还手能力,若非如此,我老江如何能从底层杀起来,还一下得了个将军职位?”
黄氏愣住了。
“旁人不清楚,你是清楚的,这些年,咱们家走的并不容易,若说本事,我不自谦,但更多是运气。所以在这位置上,我没有一天是不担心的……”
“鞑靼虽然打回去了,但没有彻底灭死,朝廷连续十几年的战乱,根基不稳,除了北方,还有东境蛮夷也在虎视眈眈,只是羽翼尚未丰满,陛下重用我,何尝不是把我当成一把刀?”
“老大老二难爬,是因为这官场当中,势力错综复杂,前朝顽疾势力太多,伯爵、侯爷这些宗亲,暂时一个都动不了。但老三就不一样了,他一回京,陛下就注意到了,若是他平平无奇也就罢了,偏生他还算有点本事,让陛下越发看重……陛下这番破格提拔,我是担心……”
黄氏睁大眼:“你、你是害怕陛下让他做孤臣!”
江野沉默片刻。
“有我在,轮不到他,但我也有老的时候,后面……不好说了,前段时间文试,陛下便是有心抬举寒门,前三甲t里面只有一个是士族子弟,此举已经惹得一些宗室不满……“
黄氏听完,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