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笑了笑:“我一点都不急,我现在也清闲着,就是大哥和三弟现在都要忙了。”
江野:“那肯定,在其位司其职,老大你马上就要负责这次的官员考核和变动,老三,五品的头衔压在身上,这不是简简单单管理一百个人和一千个人的区别了,你手下是一千个军户,这担子,你可有概念?”
江淘的神色也正经起来:“我明白。”
末了,难得又补充一句:“爹放心。”
江野点了点头。
小儿子虽然顽劣,但是大事上基本还是没让他操心过的。
“这是正事,但其实我想说的,是朝中现在一些暗流,今天老三也算是正式有了功名,这些话,现在也有必要和你们说说,阿竹和月禾也听一嘴,反正都是一家人。”
“今天贵妃为什么要在朝堂上请陛下赐婚,你们可知道?”
书房内静了三分,江澈看了眼弟弟们,主动答了:“贵妃想为四皇子巩固势力,拉拢安远伯。”
“不错,继续。”
江澈毕竟在朝为官久一点,知道的也多:“现在太子和四皇子暗中的较劲越发厉害了,渐渐形成了党羽之势。太子并非皇后亲生,淑妃娘娘地位也不算高,只能算是长子,贵妃娘娘其实一直虎视眈眈,陛下又有放任两位皇子相争的意思。”
说着,江澈看向了江淘:“陛下先前给乔森指婚,指了荣王的女儿,但其实,荣王并不占据两党之中任何一方,贵妃和皇后都没有讨到任何好处,所以今日,贵妃娘娘当中请婚,是想将谭霖拉到自己的阵营当中,三弟,你是状元郎,这件事你必须要有轻重。”
江淘看向江野:“那爹是哪个阵营的?”
江野瞪了他一眼:“自然哪个都不是!”
江淘:“那我谁都不搭理。”
江澈:“你想的太简单了。”
他顿了顿,忽然看向阿竹,阿竹瞬间就明白了,睁大眼:“我父亲,是太子阵营的?”
江澈点头:“弟妹果然一点就透。”
阿竹倒吸了一口气,她是真的不知道,父亲居然还牵扯党争!
江野:“其实这件事,我们从前也不知道,是最近才发现了苗头,陛下今日指婚谭霖和忠勇伯的女儿,是想让忠勇伯为自己的亲信,当然,也是为太子利好,毕竟这次去陕西赈灾,太子功劳不小。”
阿竹心跳加快,突然觉得宗亲之间的联姻过于复杂,难怪当初母亲一心想让要她嫁到将军府。
是否当时父亲就已经依附太子,想利用这层关系拉拢江家?
难怪,母亲又要拼尽全力让长姐嫁到国公府去……
母亲算计了国公府,何尝没有算计江家……
她应该知道,她应该知道她本来就不受宠爱,婚事更应该是利益交换……
阿竹有点天旋地转。
“阿竹你不必想太多,这些事情都和你没有关系,今天我之所以把这些都摆在明面上说,是因为咱们家是一家人,麻绳要拧成一股,力气要往一起出!江淘性子着急,如今又是朝中不少宗亲紧盯着的人,阿竹你性子沉稳,有时候多帮扶他一把。”
阿竹立马应下:“父亲放心,儿媳都明白了!”
江野点了点头,又看向另外两个儿子。
宋月禾都紧张的不行了,公爹竟然和她们都说起这样的大事,那是不是说明朝中局势其实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江野笑了笑:“月禾你不必担心,宋家暂时牵涉不进来,只要遂州的差事办好,就没事。”
宋月禾忽然就觉得,家世简单也有简单的好处……
“公爹放心,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肯定不给家里添乱,我会好生照顾好夫君……”
黄氏:“你是最让我省心的。”
“老二那边呢,前段时间你岳父和我提过,他其实想让你去户部做事,你怎么想?”
江颂抿唇:“岳父大人,好像和四皇子走的挺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