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江澈前往陕西,携妻同行。
江颂送大哥到了城门,满眼愧疚:“安姐儿的满月酒大哥是喝不上了,百日酒不知能否赶上。”
江澈拍拍他的肩膀:“恐怕不能,你大嫂昨日提前将安姐儿的满月礼送去了,等过年再聚也是一样。”
江颂眼眶微红:“嗯,收到了,大哥此行保重。”
“回去吧,照顾好家里。”
江澈此番前往陕西,还有一人来送行,那边是乔森。
他骑在马上,遥遥和江澈点了点头,这就能看出他的态度是支持江家的。
江淘也来了,自然看见了这一幕,等大哥走后,江淘和江颂和乔森打了个招呼。
“快要喝乔大人喜酒了吧。”
乔森笑了笑:“哪有这么快,等到时候了,自然会给二位大人下帖子。”
江淘虽然是文臣,但也上朝,知道这位新科状元在陛下眼中很受重视,等乔森走后,江淘看向二哥:“六部变动,二哥不去户部的话去哪里?”
江颂想了下,道:“应该是刑部吧。”
“刑部?那都是些又难啃的硬骨头。”
江颂:“是啊,但也能为朝廷做点实事了。”
江淘点头:“这倒是。”
果然,江颂调任刑部的消息很快就下来了,还是从六品主司开始做起,但他接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彻查唐家人的旧案。
这案子,已经审理了快两年,因为唐继从前是大理寺卿,整个大理寺和刑部一半以上都是他的人,少不了有所包庇,也是这两年,陛下将六部的人重新整合,六部内基本大换血,这案子才借着陕西地动的事情重新审理。
刚上台就遇到这么个硬骨头。
江颂唯有苦笑,但没有抱怨。
八月,雨水多。
中秋节之前,几匹快马从京郊呼啸而过,直奔京城城门!
守城的将士们老远看见疾驰的马影还以为是有人来犯,心跳加速!但很快,他们揉了揉眼镜,看见了那高举的旗帜和侍卫的声音——
“世子回京!”
守城侍卫认出来了,是镇国公府世子爷!
“给陆世子放行!”
城门大开,陆青濯一身玄衣,双眼却是赤红的,不知是连夜赶路熬出来的疲乏还是得知家中出事的愤怒!
过城门的时候,陆青濯根本没有减速,风雨打在了一路跟着的国公府侍卫身上,也模糊了守城士兵的眼睛。
厚重的城门再度缓缓关上……
国公府。
春桃阁原本一片宁静,可陡然间,外面的婆子和门子全都走动起来,“世子爷回来了!”
堂内的灯火瞬间亮起,所有下人们都忙碌起来。
清茶守着自家姑娘正在打盹,闻言一个激灵。
“夫人……”
这么大的动静,唐月当然醒了,只是一动不动,躺在床上黯然神伤。
陆青濯无视了所有人,大步长驱。直入。
到了内室,一眼便看见了床榻上那瘦弱的人。
“都下去。”他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