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开门见山,道:“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和你们大嫂外出几次,在城郊的济婴堂遇了个怀孕的妇人,那妇人肚子已经很大了,但家中遭了灾,又生了好几个娃儿,实在是养活不起了,想把娃娃送到济婴堂,寻个好点的父母……
而你们大嫂的情况,你们也是知道的,我想着,这可能就是缘分吧,于是就和老大商量了一下,既然他们不要,那我们养。这孩子昨日刚出生,今天开始,就是我们老江家的孩子了。”
阿竹和文婉欣神色复杂了一瞬,但是很快,两人便露出个笑意。
“这是好事啊,恭喜大嫂,恭喜娘。”
文婉欣忙走上前:“大嫂,是个男孩女孩啊?”
宋月禾声音有点哽咽:“是个女儿……”
“那敢情好啊!那是我们安姐儿的小妹妹!”
阿竹也走上前,低头看了一眼:“很可爱,这孩子和大嫂有缘分……”
宋月禾哽咽:“是,我也觉得……我会对她好的,她就是我亲生女儿……”
黄氏眼眶也有些微微发热:“是缘分,天注定的缘分,其实你们大嫂这段时间一直闭门不出,就是我在想,对外就说这孩子是亲生的,不过生日要推迟一个月,定在下个月再散出去消息,但咱们是自家人,孩子又抱回来了,我想着肯定是要给你们说一声的。”
阿竹连忙道:“娘放心,我们都明白了,咱们是一家人,肯定会相互帮持,对外就说这孩子下个月才出生,咱们好生照料就是了。”
黄氏满意地点了点头:“就是这道理。”
文婉欣笑道:“大嫂可给孩子起名字了?”
宋月禾低头看了眼襁褓里的婴孩,目露柔光:“公爹出发之前和大爷商量过了,如果是女孩,就叫念念。”
念念……江念。
阿竹:“是大嫂盼着念着来的孩子,念姐儿以后就是咱们江家的孩子。”
宋月禾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嗯!”
从宁乐堂回了砚书堂,喜鹊没有忍住,小声道:“少夫人,那孩子不会是……”
阿竹看了她一眼,喜鹊连忙不敢说了。
阿竹笑了笑:“是济婴堂的,记住了吗?”
喜鹊连忙点头:“少夫人放心,奴婢记住了,砚书堂的下人们都记住了!”
阿竹嗯了一声,不管怎么样,公爹说是谁,江家说是谁的,那孩子就是谁的。
松鹤堂,文婉欣也不傻,在婆母面前她表现不出任何,但在自己男人面前,她肯定会悄悄问。
江颂刚一下值,就被妻子神神秘秘拉到了内室。
谁知她话还没问完,江颂就摇了摇头:“你别问我,我也不知。”
文婉欣愣了一下。
江颂道:“是谁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爹娘瞒了这么久,直到孩子抱回来才告诉我们,说明爹娘和大哥都商量好了,说什么我们就听什么。”
文婉欣:“我当然知道,那我不是就好奇嘛……”
江颂叹了口气:“那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也不要瞎去打听。”
文婉欣:“我肯定不可能打听啊,我又不傻,好了好了,这件事我不会去问大嫂,肯定也不会去找三弟妹嚼舌头,我就问你,你要是不知道就算了嘛。”
江颂笑了下:“嗯,这就好,其实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的,大哥下值的时候和我顺路说起来的,我很高兴……毕竟你也知道,上次去陕西,是大哥替了我……如若不然,大嫂也不会受伤。”
文婉欣当然还记得这件事,她也不说话了,片刻后才道:“我一直记得,二爷放心好了……这孩子我肯定也会当自家的去心疼。”
江颂笑了笑,拉起了她的手:“好。”
……
东境。
随王如今已经年过四十,此番造反,的确和江野猜的差不多,是听信了谗言——
皇帝如今年岁也大了,前两年开始,不是战乱就是天灾,今年尤其严重,又是地动又是饥荒的,这一定是天命的警告。
说皇帝德不配位,天下要易主了。
再往前十几年,北方鞑靼入境,民不聊生,皇帝忙着打北方的敌人,东境就没怎么管过,所以随王觉得自己养精蓄锐这么多年,如今正是厚积薄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