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天,不冷不热。
定国公此番北上,许栩舟是押送粮草的押运主事,听说阿竹要去塞北,他和魏莞儿也吓了一跳。
但夫妻俩商议过后,许栩舟决定帮自己的妹妹。
江野也在此去北上的军中塞了一支自己的亲信,三十人,都是武艺高强的士兵,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只负责阿竹的安全。
为了保险起见,阿竹这次扮做男装,此去会更加顺当一些。
只让她一个人去江家肯定不放心,于是梁烨还有江野身边最得力的侍卫黑锋也一道跟随。小晚和喜鹊说什么也要跟着。
阿竹没带小晚,让她帮自己照顾果果,小晚哭了一场,但最终因为阿姐的嘱托留了下来,梁烨也跟着,主要是信上说江淘受伤,至于受伤如何,谁也不知道,得带个大夫才行。
出发前一天,魏莞儿派人来接她。
福团和芸娘都哭了一场,芸娘是真想跟着阿竹一道去,但虎子还小,根本离不开人。
阿竹离开女儿,也是心如刀绞,出发时,果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嚎啕大哭。
阿竹坐在马车里也捂着嘴哭了一场。
但她不敢回头,死死掐住了掌心。
……
魏莞儿来军中看她,送了好些东西:“我是真佩服你,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胆子比谁都大!”
阿竹勉强笑了笑:“大嫂,我是没办法。”
魏莞儿叹了口气,拉住了她的手:“你大哥也只能送你到肃州,皇上也盯着我们呢,到了肃州之后如何,可全都靠你自己……外面不比京城,你千万小心。”
“多谢大嫂,我都记下了。”
许栩舟片刻后也来了一趟,也是心情复杂:“早些歇息吧,明日卯时就要出发。”
“多谢大哥了。”阿竹道谢是真心的,这次跟着大哥,是她能想到最安全的办法。
许栩舟摆了摆手,叹口气也就转身走了。
这一晚阿竹没怎么睡着,第二天天不亮,她便正式踏入了北上的路。
大军一路出城,乌泱泱一片,周围全是马蹄声和咕咕噜噜的车轮声。
她和梁烨的身份是军医,有单独的马车。
顺利出城之后,阿竹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她卷起一侧车帘朝外看去,京城的影子已经逐渐倒退,周围变成了开阔的良田……
其实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去肃州,上辈子,那些尸山血海她也见过。
她没有别人想象中的那么脆弱,阿竹告诉自己。
马车有序前行,一上午,喜鹊偶尔帮她打打扇子。
秋老虎还是很闷热,马车里面也不透气。
“你歇会,不必打了。”
喜鹊小声道:“您一上午一口水都没喝,奴才偷偷带了些点心,您要不要吃点?”
阿竹摇头:“不必,一切跟着军中规矩来,免得多生事端。”多吃多喝去方便都是问题,她不想添麻烦。
喜鹊小声应是。
粮草兵走的早,路上还能稍微歇息片刻,到了晌午,许栩舟下令原地休整,伙头营的人负责做饭。
阿竹下了马车。
梁烨和喜鹊一直跟在她身边,梁烨小声道:“我上午已经和一些军医混熟了,情况大概都已经了解。”
阿竹:“有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