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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红昭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江师安居然还睡在自己的身边。
红昭看了一眼天色,确定不是自己醒早了:奇怪,今天江师安不用去军营吗?
红昭伸手戳了戳江师安的面颊,才发现江师安的皮肤很烫,他吓了一跳,赶紧拍了拍江师安:“将军?”
江师安脸色发白,唇也有些起皮,看起来倒像是病了。红昭赶紧伸手去晃床帏边的金铃铛,叮叮咚咚的声音马上传来了青竹。
青竹端着水盆进来了,却被红昭急急叫住:“青竹,青竹,你快过来看看。将军好像病了。”
青竹眼睫颤了一下,他抬起眼先是看见红昭不整的衣裳,下一刻才陡然移开视线看见闭眼躺在床上的江师安。他像是反应了一会儿,片刻开口:“我立即叫人去请医师。”
青竹把水盆放在床边的小圆凳上:“夫人先下来洗漱更衣吧。”
红昭压着江师安的身子爬到了床边,他坐在床沿上,眉头皱着,没穿袜子的脚也晃着:“我一个人怎么洗漱穿衣。”
青竹没说话,他将毛巾用热水打湿半跪在床边先替红昭擦了脚,又替红昭套上了锦袜。正要替红昭穿鞋时,红昭却用脚踢了他一下:“我不要穿这双。”
青竹放下鞋,抬眼看向红昭:“那夫人要穿哪双。”
红昭还想挑鞋子,但他想到了还躺在床上的江师安。红昭撇了一下嘴巴:“算了,先穿这双。”
青竹替红昭穿上鞋,他站起身:“夫人先坐着等一会儿,我先去请医师,马上就回来。”他顿了一下,“衣服……我会立即回来的。”
红昭坐在床边等了一会儿,他转过头看面色苍白的江师安,心中奇怪:“江师安也会生病吗?”他伸出手指碰江师安闭眼时长而直的眼睫,向上拨弄了几下又无聊地收回了手。
青竹不一会儿就回来了,他赶在医师来之前帮红昭洗漱更衣结束,又把热好的早膳给红昭端来了。
医师来时,红昭正好吃完最后一口东西。他食量极小,却又极挑剔,五花八门的吃食只有几样被稍稍动了些。
红昭好奇地站在医师旁边看医师给江师安看诊。
片刻后医师面色陡然一变,忽然有些惊慌,他对着红昭开口:“夫人,将军这是……中毒了。”
红昭吃了一惊,眼睛都睁圆了:“中毒?”
医师点头,他抹了一下额间细汗:“是,是慢性毒……如今恐怕。”
红昭更加吃惊,他伸出手腕:“你给我看看,我有中毒吗?”
医师迟疑了一下,犹豫着伸手搭在了红昭的手腕上,片刻他移开手:“夫人,您没有。”
红昭松了一口气:“哦。”他忽然想到点什么,又紧张起来,“将军的毒不能治了吗?”
医师的神色似乎很是为难:“鄙人无能,恐怕……”
红昭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心里有些急:“那该怎么办呀!”
大概是青竹去请医师的动机惊动了府里的人,屋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红昭进府以来只见过一面的老夫人被人扶着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江桁。
红昭被老夫人看了一眼,他有些拘谨地向后退了一步,只听见老夫人有些苍老的声音:“这是怎么了。”
医师把先前的那套说辞又说了一遍,老夫人听完,半晌开口:“毒?”他摆手让屋子里的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下了红昭和江桁。
在其他人都离开之后,这位在三十岁才生下江师安的将军府老夫人忽然像是苍老了许多:“什么毒,什么时候的事了?”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连医师也只看出了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慢性毒药。
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看向红昭:“昨天,将军同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一一说来。”
红昭更加无措:“我……”
“咳咳!”红昭背后忽然传来咳嗽声,红昭愣了一下,转过身便看见江师安正半侧着身弯腰咳血。
江师安手心沾了一点深色的血,他抬起眼,神色有些苍白:“母亲不必问他。”他喘息了两下,看向江桁,“江桁,带你嫂嫂出去,我与母亲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