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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江桁来陪红昭用饭,却不想殿中人竟齐了。他迟疑了一下,走到红昭身边放下手中的食盒。
红昭放下筷子,急急伸手去掀食盒的盖子,瞧见了里面的糖糕:“是花糕吗?”
江桁“唔”了一声,他眼神乱飞却不是在看红昭:“放了花也放了糖。”
红昭用筷子戳了一下花糕又塞回口中尝了尝味道。红昭不爱吃太甜的东西,却又偏爱一点甜味。这花糕不知江桁是从哪买来的,一股淡淡的花香在舌尖染开后又开始回甘,既清香又不过分发甜。
红昭不肯吃自己的饭了,他把花糕捧出来放在自己的面前,又要用筷子去戳时听见江师安不轻不重的声音:“你今日吃过糖了。”
红昭迟疑了一下,他心情沮丧筷子将要放下又听见江师安未尽的话:“今日吃了花糕,明日便少吃糖,若是牙坏了便要疼了。”
这便是能吃的意思。
红昭用筷子夹着一小块花糕放在口中,视线却偏到了一边垂着眼用饭的江师安面上:奇怪,将军今日怎么变得好说话了许多?
红昭眨了眨眼睛,把花糕往江师安的方向推了推:“将军吃吗?”
江师安不爱吃甜,但他抬眼看了一眼红昭,又略略瞥了一眼江桁,依旧伸手捻了一块吃下了。他垂着眼用布巾擦了擦手,淡淡道:“若是喜欢吃,叫宫里的人学了做给你。”
但红昭的味口本就不大,又挑剔得很,吃了几口便放开了。想了想,他又用筷子戳了一块举到小羊奴嘴边:“小羊。”
小羊奴偏过脸吃下了,又沉默着端过红昭面前剩下的吃掉了。
江桁见状弯下腰来凑近了,他问红昭:“嫂嫂不喜欢吃了吗?”
红昭只是吃腻了:“总不能一直吃。”他侧过脸看了一眼江桁,“你用过饭了吗?”
江桁正准备进宫来陪红昭用饭的,哪里来得及吃饭:“尚未。”
红昭从椅子上起身:“你要吃什么,叫人送来。”
江桁又不是真为吃饭而来,他在红昭的位置坐下了:“吃些嫂嫂剩的便好了。”
红昭“唔”了一声没有说话:往常他不吃的东西都被小羊奴吃掉了。但他看江桁自然地拿起了自己的筷子,便不再管了。
红昭起身乱走,好奇似的伸着脑袋看看其他人在吃什么。蒋漱清忍不住捉住了他:“作甚么?”
红昭往蒋漱清的碗里看了一眼,他惊讶地开口:“哇,清石,你怎么一粒米都不剩?”
蒋漱清一时无言不知道该回什么,便见红昭又去看了一眼狄玉生,又惊讶地开口:“玉郎,你在数米饭吗?”
狄玉生只是久病在身胃口不好,但他还是笑出了声:“夫人,那你猜我数了几颗进肚了?”他伸手去搂红昭的腰,但红昭一闪身躲过了,还要捂着嘴巴“咯咯”笑狄玉生。
红昭笑得高兴了,忽然停住了后退的脚步,心血来潮般开口:“要看我跳舞吗?”
不等有人回答,红昭已经轻步蹁跹跳了起来。他随意将衣袖甩开,抬腕低眉半遮面,五指纤细如鹤翼,眉眼却浓艳如霞,似仙又似妖。他轻得像是一只鸟儿,又像是花间彩蝶,移步间步生莲,因为没有乐曲相和,红昭便自己轻声哼着调。自从嫁给江师安后,红昭便从未跳过舞,可如今抬手时过去那些有些模糊的记忆便又溢了出来,从前叫他不喜的、用来侍人的舞也罢歌也罢,如今反倒能叫他越来越开心了。
红昭越跳步子便越快,他身轻体软,似云又似蝶,飞一般扑进了江师安的怀里:“将军!”
江师安牢牢抱住了他,他的视线停在红昭的面上:“这么高兴吗?”
红昭笑得眼也弯了,眼瞳中像是映着两轮月:“将军不开心吗?”
江师安看了他一会儿,用唇轻轻在红昭面上碰了一下。红昭捂住自己的嘴巴又“咯咯”笑了,他从江师安身上下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头的夜空,忽然惊讶似的开口:“今天是满月,真好啊。”红昭对着圆月许了一个幼稚的愿望。
“我希望每天都能像今天这样开心。”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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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开心,大家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