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远处的声音如同低沉的鼓声,阴暗的海天之间雨忽然从黑云而降,像是天破了个大窟窿。
黑骑们也纷纷停下了对练,站在摇晃地越来越剧烈的船上惊叹地看着那一片雨墙,这壮观的奇景。
雨那么近,却没有下在我们头上。
船上的刀枪声停止,所有人都静静地欣赏这从未见过的天象。
暴风雨要来了,大家海上的演练只能停止。
到晚上的时候,风越来越大,“嗷呜嗷呜”的声音像是在龙吟,把大傻居然也吓得只往我怀里钻。
风拍在门窗上“咣当”直响,如同来讨债的鬼。
我站上露台,心底的阴霾与此刻天空中的黑云一样沉,雨水拍打在我身上,很冷,风推在我身上,想将我掀起。
阿金,今晚没能赶回来,暴风雨快他一步到了。
我看到营寨门口有人跟我一样站在风雨里,来回徘徊,是萧骑。
阿金,是我派出去的。
我知道战争必然会有牺牲,那牺牲的人命也会一条条压在我心底,我闭上眼睛,抓紧了栏杆,如果真的有神,请你护好阿金,他是为我出海。
忽然间,世界变得安静,我睁开了眼睛,雨水在我面前宛若凝固,缓慢下落,一个巨大的身影站在远处的海里,紫色的龙在她身周盘绕。
“先祖……”
她转身,破浪而行,伟岸的身形如同一堵巨大的城墙,为我们凰朝阻挡任何妖风怪雨。
“阿金回来了——阿金回来了——”忽然间,喊声响起,海岸的巨人转身回头,倏然间,她消失在闪闪的电光之中,嘈杂的雨声再次回到我的世界,我看到萧骑激动地朝栈桥的方向跑去。
我露出了安心的微笑,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我回到房内,先祖都已经护成这样了,要是我们再输,真的是死后没脸见先祖。
这狂风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海岸肆虐了一夜,调头走了,只留下营寨里一地狼藉。
大家开始收拾,准备备战。
萧骑伸出手,像是摸风。
我们大家都紧张地看着他。
阿金甩着毛巾过来:“接下去都是好天气,萧哥你别在那儿装了。”
“哈哈哈……”萧骑的兄弟们都大笑起来。
萧骑脸一红,瞪一眼阿金:“把你给能的!”
阿金骄傲地鼻孔朝天:“那是,谁能在暴风雨中活着回来?只有我!”
萧骑的脸倏然严肃:“别在海边上说这种话,让海神娘娘听见会给你教训的!”
阿金忽然神色一紧,跳下栈桥,跪在了海水里:“海神娘娘恕罪,我只想得意一下,能平安回来全靠海神娘娘护佑。”阿金开始在那里虔诚地喃喃自语。
南屏高兴地站到我面前:“老朝!出海!我们要先发制人!”
我想了想:“再等等。”
“还等什么!”南屏沉下脸,“打仗讲个先机!”
“屏儿,沉住气!”晴姨沉声厉喝。
南屏叉腰开始有些不耐烦,她从离开凰都就憋着一股劲儿,这让她一刻都不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