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灯还亮着。
走进客厅,沙发上的人分外显眼。
姜栩安窝在沙发上面,抱着一本书看。
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的眼睛半闭不闭,头也在慢慢垂落。
听到有人进门的动静,他懵懵地抬起头,眼中还不太清明。
“唔……宋少?”
目光触及宋景昭湿得打绺的头发,他眼神一凝,慌忙从沙发上起来。
书顺着腿滑下,“咚”地落到地上,书页簌簌翻过几页,没有人在意。
姜栩安的手落到宋景昭的衣角,小心翼翼一捻,手指上立刻出现一抹水痕。
“宋少!”姜栩安肉眼可见的慌乱,“怎么都湿透了,快去洗澡,不要感冒了!”
他平时说话都温声细语,宋景昭几乎没有听见过他这么疾言厉色过,都可以称得上命令的语气。
下意识听从走出两步,就听得萧序眠唉声叹气:“怪不得带我回家不情不愿的,原来是金屋藏娇了。”
姜栩安一惊,才发现有个陌生人,也是一身的雨水。
忽视他警惕的双眼,萧序眠捂着胸口冲着宋景昭:“阿昭你命真好啊,回家有人关心。哪像我,在S市是孤家寡人,举目无亲。”
眼见他越说越离谱,宋景昭打断:“这话你自己信吗?”
“信,怎么不信,我说的可是事实。”他倒是毫不心虚。
宋景昭算是知道萧序眠这人嘴里就没几句实话,懒得再和他白费口舌。
弯下腰把书捡起来递给姜栩安:“手机放这充电,你也去洗个澡,回来立刻联系人把你接走。”
闻言萧序眠喜笑颜开,戏瘾还没下去:“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
被忍无可忍的宋景昭推了一把,适时噤声,乖乖跟着一旁等候的佣人走了。
姜栩安捧着手里的书,默默看着两人说笑打闹,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萧序眠全程没有正眼看过他,阶级的差距在这一刻无比清晰,清晰得让他胸口发闷。
这段时间过的太过顺遂,他都快要忘记之前在秦却稚手下挣扎的日子了。
可同样是被当做附属,物品,以前更多的是厌恶和恨意,偏偏这次让他无比难受。
还是过得太好了,姜栩安垂下眼帘,睫毛不住地颤抖,不然怎么会这么矫情,会觉得有点……委屈?
他咬了下嘴唇,尝到一丝铁锈味,尖锐的疼痛短暂冲开了胸膛的压抑酸涩。
“宋少,快去洗澡吧。”
压着嗓音说完,姜栩安借着放书转身,动作自然得看不出一点问题。
先听到宋景昭应了一声,接着是离去的脚步声。
姜栩安保持弯腰把书按在茶几上,侧耳倾听身后的声响。
一步、两步,他默默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