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没有人应声。
领头的灵圣护法等了半晌,脸上挂不住了,又喊:“缩头乌龟算什么英雄好汉?你杀我们副教主、圣女、大祭司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现在怎么不敢出来了!”
雾里还是没动静。
五条船的船头,都站着灵圣压阵,教众举着骨幡,百来号人,把雾口堵得严严实实。
只是这百来号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昨晚总坛那场大战,他们大多在外围亲眼看着:
教主跟那小子对轰,黑焰烧穿了半边天。
副教主、圣女、大祭司,一个接一个没了。
如今那杀神就在这片雾里,谁先进去,谁先送死。
领头灵圣把玩着手里的玉简,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问身边一个骨卫:"这玉简,到底谁发来的?"
骨卫缩着脖子:"属下也不知道……夜里从天而降,落哨塔边上。当时我在值守,捞起来一读,写着秦无夜在北边小岛群,重伤——我就报上去了。"
"来历不明的东西,你也敢报!"灵圣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万一是那小子故意诈咱们,把咱们调进雾里包饺子呢?"
骨卫捂着后脑勺,委委屈屈:"可总坛那边也信了,才让咱们来搜的……"
"总坛是总坛,命是咱们的命!"灵圣瞪他。
这话他说得理直气壮,心里却虚——他要真这么硬气,早该催船进雾了。
教众里有人小声嘀咕:"要不……等等教主?教主不是在后头么。"
灵圣顺着台阶就下:"教主在后头,怕什么?"
他冲雾里又喊了一嗓子,"秦无夜!识相的,自己出来,跟教主当面聊——!"
雾里还是没人应。
那几个灵圣护法心里反倒踏实了几分。
没人应,说明那小子要么跑了,要么消息不是真的。
不管哪样,都不是坏事。
"围住。"他吩咐,"等教主。"
五条船刚散开,他脚下的船板猛地一沉。
海底像炸了锅。
几条海蟒从水下顶上来,船底咔嚓一声裂开一道口子;
旁边那条船更是被一头磨盘大的巨龟撞在船帮上,整艘船横着歪出去,刮过暗礁,船底漏成筛子。
一条海蟒甩尾拍在甲板上,桅杆拦腰断成两截。
乌贼、虾蟹黑压压一片贴着水面乱窜,专挑人多的地方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