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可是阴骨天魔的指骨——!"
徐福禄这一嗓子,喊到一半,劈了。
他瞪着天上那根百丈指骨,眼珠子快瞪出眼眶。
那根百丈指骨上,紫红双色火焰还在爬。
顺着骨节往上舔,舔过的地方,灰白骨面裂开一层层细纹,像烧透的瓷器。
碎屑一块一块往下掉,落进海里,砸出几十道白柱。
秦无夜抬手。
掌心那团火又涨一分。
指骨裂到第三节。
徐福禄心中一惊,一咬牙,连忙喷出一口精血。
“破!给老夫碾死他!”
鼎身嗡嗡响。
指骨上的裂纹,慢慢合了。
秦无夜膝盖一沉,弯了弯。
指骨往下压了一尺。
他肩膀晃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血。
海沟口。
阿绢探出头,看见那道身影弯了腰,心猛地揪起来。
“秦无夜——!”
她想冲出去,澜屿一把拽住她胳膊。
“阿绢,你冷静点!”
“他快撑不住了!”阿绢扭头瞪他,眼眶泛红,“你没看见吗?!”
“你上去又能帮得了他吗?!”澜屿吼回去,手臂上的伤被扯得裂开,血顺着手腕往下滴,“你去了,他还要分心护你!”
阿绢咬着牙,牙关咬得咯咯响,手抠进礁石缝里,死死盯着远处那道身影。
阴骨教船队上,护法们伸着脖子看,越看越兴奋。
“教主的指骨压下去了!”
“那小子不行了!”
“刚破境就是刚破境,还想跟教主斗——”
一个年长的护法却眯着眼,微微摇头:“你们什么时候见教主连喷两口精血对付一个刚破境的灵帝?这小子,不简单。”
几个护法对视一眼,脸上的笑收了一半。
秦无夜掌心一沉。
火,渐渐退了。
就这一下,徐福禄的眼睛猛地大亮。
他一步踏出去,大喊:“小子,你那团邪火,也就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