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新风在墙根下挣扎着想站起来,刚撑起半尺,又跌回去。
“林昊……”
他声音轻得快听不见,“你走……”
“闭嘴。”
林昊喝道。
他再次挣扎着爬了起来,持剑而立。
“谁先来?”
暗夜的人并没有急着动手。
他们不想冒险,等着林昊自己支撑不住。
可林昊不能等,他确实快要支持不住了。
他动了,反冲向暗夜的人。
站在第一个的人举刀砍向他,他侧身让过刀锋,左肩撞进对方怀里,一口咬住对方的手腕,牙齿咬穿皮肉。
那人惨叫一声,刀脱手,林昊左手接刀,反手捅进他肋下。
第二个人从侧面来,他将尸体一转,用那具身体挡了一刀。
刀砍进骨头里拔不出来,他就顺势把尸体推出去,撞翻了第三个人。
“啊
!”
他自己也在吼,吼出来的东西不像人的声音,像野兽。
暗夜的人根本没见过这种打法,一时不知所措。
这种打法不讲招式,不讲距离,不讲退路,只讲一个字:换。
你砍我一刀,我换你一条命。
你砍我三刀,我换你三条命。
大公鸡忽然叫了一声。
它拖着折断的左翅扑过来,鸡喙一下啄进一个胖子的眼窝。
胖子捂着脸惨叫,被林昊一刀削开了喉咙。
一人一鸡,杀出一条路。
血溅在墙上、地上、脸上。
林昊的脸上全是红的,自己分不清是谁的。
他冲回去,一把架起谢新风。
谢新风身受重伤,走得跌跌撞撞。
谢新风的脚忽然停住了。
他不是不想走,是实在走不动了。
“林昊,我真走不动了,你别管我。”
正说着,暗夜的人已经将他围了起来,几把刀同时砍向他。
林昊看见谢新风被人围着,看见一把把刀正往他身上落。
他急忙转身往回冲,一拳轰向那些暗夜的人。
“林昊你疯了!”
谢新风在里头嘶吼,“你别回来,快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