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问从午后一直做到日头西斜。
林昊把人手分成几拨,一处一处地盘问。
先盘问梁铁住处的内侍,再盘问御膳房,再盘问马厩,再盘问西侧廊道的当值。
他问得极认真,问得很琐碎:昨夜什么时辰见过七王子,他穿的什么衣裳,往哪个方向走,可曾说过什么话。
侍女一个个跪着答话,有人答不上来,他便让龙卫的人记下来,再问下一个。
嫔妃那边,他也没有避讳。
几处宫苑挨着问过去,问得那些妃子敢怒不敢言。
至于所有的王子和公主,当然是由林昊亲自盘问。
对梁铮,他一个字都没问就离开了,因为他早已经替梁铮编好了一套滴水不漏的说辞。
后来,整个帝宫都在传,新来的龙卫统领太狂了,竟然连娘娘们的住处都敢搜。
可生气归生气,毕竟林昊是奉大帝的旨意办事,她们再不高兴也只能配合。
这正是林昊要的。
查到一半时,他在西侧廊道停下,蹲下身子,看了看柱脚那片焦痕的位置,回头问当值的甲士:“这一片,昨夜是谁的值?”
“回统领,是小的们。”
“昨夜可曾见什么动静?”
几个甲士互相看了看,迟疑着摇头。
可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回统领……
小的昨夜换值时,好像瞧见过一道影子,从西边的墙那边过去。”
“什么影子?”
“说不清,很快。”
那小甲士缩了缩脖子,“小的以为是眼花。”
林昊点点头,让龙卫的人记下这条。
他要的就是这一条。
他要让帝宫里所有人都相信,让梁铁失踪的人或者说杀梁铁的人,还在宫里,而且还是宫里的人。
这样一来,他就有更多的时间留在帝宫里查凶手了。
晚饭过过后,盘问还在继续。
龙卫的人继续一处一处查找盘问。
宫里的人都有些疲惫了,甲士的脚步也松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