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东北七十里的一处断崖后头的废堡,早年是一座屯兵的旧寨,塌了半边,剩下的几间石屋被柳氏的人收拾过,勉强能住人。
天刚亮,堡门口就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纪高走在最前头,肩上缠着旧布,一身衣裳沾着城门口的血,脸上也有一道干了的血痕。
他自己走,没有绑,也没有人推他。
他身后是纪家的人,全部被捆住了手脚。
柳小满走在队伍侧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堡门开了,石阶上站着一个人。
五十来岁的模样,青衣长衫,没有戴冠,头发束得很随意。
纪高的脚步在石阶下停住了,看着那个人。
“你就是柳步轩轩?”
“大胆!”一名手持大刀的侍卫怒声呵斥,“我们柳氏大帝的名字也是你能随意称呼的?”
“不得无理!”柳步轩转头瞪了一眼侍卫。
随即,他急忙迎了上去,“纪高大人,请!”
纪高没有说话,跟着柳步轩和柳小满进入了石室,纪家的人则是全部等候在外面。
石室的桌案上铺着一张地图,墨迹还新。
柳步轩坐在案子后头。
柳小满站在他侧边,抱着手臂。
柳步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请坐!”
纪高没有客气,坐了下去。
“你就别绕弯子了,打算什么时候杀我,只不过我请你放过我的家人!”
柳步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伸手把地图往纪高那边推了推。
“先看这个。”
纪高低头一看,图上画的是无极王朝东境的几座城,标注得不算精细,可位置清楚。
三座城,连成一条斜线,边上还有两处用朱笔圈了。
“东边这三座城,宜阳、青石、白马。”
柳步轩说道,“这三处原本守着一万两千人。前几日,西边十二城吃紧,无极大帝把东境的兵抽调了大半过去,三座城如今加起来,守军不满四千。”
他手指在图上按了一下,“白马最薄弱,三千人里头,有一千是临时拉的民壮。”
纪高看着那三处标记,没有说话,他不明白柳步轩对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封你为大将军,要你带兵攻打这三座城。”
柳步轩道,“给你半个月的时间。”
纪高猛地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你要我带兵攻打这三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