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无极大帝在前殿召见群臣,商议皇城搜捕柳氏余孽的事,林昊奉召入宫,立于殿侧。
就在这时,殿外一阵喧哗,两名禁军押着一个年轻和尚进来,正是慧能。
慧能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冷汗。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狠狠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大帝!小僧前来,是有状要告!”
满殿文武、龙卫,目光齐刷刷落在慧能身上。
无极大帝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中满是错愕。
他想不明白,慧能之前还陷害他的师父无象,怎么转头就要告状。
“你要告谁?”
慧能身子发抖,余光飞快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林昊,“小僧要告林昊!之前是林昊逼迫小僧出面诬陷我师父无象国师!他想要借大帝之手,除掉国师,斩断陛下臂膀!”
一句话落下,大殿之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又猛地转向林昊。
林昊眉峰微挑,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骤然一沉。
他想不明白,慧能为什么要告他?
但转念一想,他很快就明白了。
一定是他想杀柳小满,柳小满怀恨在心,派人抓住慧能,逼他到殿前告状。
他脑子飞快地转动着,想着怎么应对这不利的局面。
龙椅上的无极大帝心中清楚,眼下的局,不能破。
他和无象定下的计策,就是要装作完全信任林昊,拿林昊做饵,引诱柳步轩和一众柳氏余孽现身。
一旦此刻顺着慧能的话去审问、核查,那伪装出来的信任,当场就会露馅。
所以,他不能查。
无极大帝脸色骤然沉下,厉声呵斥:“一派胡言!林昊忠心耿耿,岂容你在此妖言惑众!”
慧能猛地一怔,急忙磕头,“大帝!小僧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真的是林昊逼我的!”
“还敢狡辩!”无极大帝大手一挥,“来人,把慧能拖出去斩首!”
殿外禁军上前一把抓住慧能的胳膊,朝着外面拖去。
慧能吓得魂飞魄散,他没想到大帝连一句细问都没有,直接就要斩他。
他拼命挣扎,恐惧让他几乎崩溃,“大帝不要啊!小僧说的是真话……”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禁军已经堵住他的嘴。
林昊一脸错愕,无极大帝都不审问一下,就直接斩了慧能,这让他丈二摸不着头脑。
大殿之中,气氛依旧压抑。
无极大帝看向林昊,脸上的戾气收敛,换上温和的神色,“林昊,你不必把这事放在心上,我知道你的为人,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
林昊压下心底的疑惑,躬身行礼,“多谢大帝信任。”
……
无极大帝离开前殿后,独自往后院的静心园走去。
无象此刻就在园中的竹亭之内,静静坐着捻动念珠。
无极大帝步入亭中,叹了口气,将刚才殿上慧能告状、自己直接下令斩杀慧能的经过,一字不差说给无象听。
“国师,慧能闯进来告林昊指使他诬陷你,我怕坏了咱们的布局,没有审问,直接下令把他斩了,还出言安抚了林昊。如此一来,林昊应当不会生怀疑吧?”
无象捻着念珠的手指猛地一顿,缓缓抬起头,叹息着摇了摇头。
“大帝,这一步,您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