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旨完毕,苏旭将藩王金印,依次递到班扎拉克察、塔古、莫隆手中。
三人双手恭恭敬敬捧过沉甸甸的藩王金印,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原本以为,此番大败沙俄,至少能拿到剑河(叶尼塞河)以西的广袤沃土。
但中华帝国划定的封地,直接收缩到鄂毕河、额尔齐斯河支流以西,总疆域仅有一百二十万平方公里,还要一分为三。
只不过中华帝国数万精锐列阵肃立,火炮、火枪寒光森然,近在眼前。
纵然众人心中各有盘算、满腹不甘,无一人敢公然抗旨,万般愤懑尽数压在心底。
台下部族贵族间响起细碎的窃窃私语,有人扼腕惋惜,有人暗自权衡,终究没有谁敢站出来当众辩驳。
苏旭目光扫过场中众人,继续高声宣读圣谕。
“圣上有旨,此役北疆鏖战,布里亚特部居功至伟,劳苦冠绝三部,特许尔部享有优先择取封地之权。”
班扎拉克察跨步上前,俯身凝视高台之上铺开的山川沙盘,反复比对各处山川地貌与水土优劣。
北部五十万平方公里疆域虽广,但大半都是冰封荒原,酷寒难耐,并不适宜部族久居。
反观南部,虽说只有三十万平方公里,但河谷遍布、水草丰茂,最利于部族定居繁衍生息。
几番权衡利弊,班扎拉克察躬身拱手。
“承蒙圣恩浩荡,布里亚特选南部封地。”
话音落下,全场气氛微微一动。
南部最优的沃土被布里亚特拿走,剩下中部四十万、北部五十万交由后两部挑选。
塔古迈步出列,中部四十万平方公里疆域,草原成片,条件尚可,避开了极北的酷寒。
塔古开口道。
“通古斯选中部疆土。”
最后轮到雅库特首领莫隆,沙盘之上,留给雅库特的,只剩下北部的极北冻土。
这片土地疆域最大,但终年严寒,永冻土层遍布,部族生存压力极大。
莫隆双拳暗暗攥紧,论军功雅库特排在最末,择地次序已定,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长久的沉默之后,他一声长叹,俯首抱拳。
“雅库特,选北部之地。”
北部冻土环境严酷,部族粮秣短缺,光靠狩猎畜牧难以熬过漫漫寒冬。
莫隆向前一步,对着高台之上的苏旭深深躬身,高声道。
“苏大人,雅库特受封北疆极北之地,千里冻土,牧民难以营生。
冬日苦寒漫长,部族口粮缺口巨大。
恳请圣上体恤我部征战死伤、劳苦付出,拨付钱粮谷米,帮我族度过漫漫冬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