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沉默了,她有些无语地看着爱莉希雅,这个女人太擅长顺着杆子往上爬了,这种性格是她最不擅长的类型。
爱莉希雅也看出了芽衣的无语,但她也不尴尬,自顾自地转移话题。
“哎,凯文这习惯真该改改了,每个人进来时都是一头雾水……或许你可以代我提个建议,让他做个新人指引文档之类的?”
芽衣不接这个话茬,她总觉得接了就会从玩笑变成真的了。
“往世乐土,由记忆编织而成的空间……这就是它看起来如此奇怪的原因吗?”
“嗯……我是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啦。还是说,过去的一切都让你感到新奇?”
“或许吧。”
“那不如就再回溯一次吧,这次我陪着你一起,看看勾起你好奇心的究竟是什么。”
芽衣正愁没机会好好看看往世乐土呢,爱莉希雅的提议正中下怀,她顺势点了点头,爱莉希雅见她答应,欢喜地去调试设备。
重新进入,芽衣看着那些奇异的景象,虽然按照爱莉希雅所讲,眼前的这些只是前文明纪元中最普通的街景,但这新奇的风格还是让她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嗯……我好像知道你觉得奇怪的是什么地方了。比起现实世界,这里的确显得有些……失真?”
爱莉希雅顺势走到芽衣前面,为她介绍着往世乐土。
“如你所见:往世乐土是一片复杂的数据空间,构建出它的是十四道流动的意识——而它们之间,甚至还在互相冲撞。”
“打个比方,假如现实是一张白纸,这里就是一件复杂的折纸艺术品。印着不同人认知的纸页相互穿插、折叠,彼些相嵌在一起,你甚至还能见到同一件事物在不同人眼中的样貌。这种景象确实会让人有些为难。”
虽然爱莉希雅向芽衣解释了往世乐土,但芽衣的眼神越发无语——因为她的比喻对于理解事物毫无帮助。
“你从来没用过恰当的比喻,对吗?真的能帮助别人理解某件事的那种。”
“我就像一朵花那么可爱,这个够恰当吗??”
“……”
芽衣再次沉默了,她甚至感觉这辈子无语的次数好像都没有进入往世乐土之后多,爱莉希雅则完全无视了芽衣无语的神情,自顾自地说着。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也是件好事,面对绝路上的悬崖,人们曾经只有纵身一跃这唯一的选择,但你现在却可以先看看他们跳下去后的结果,再决定自己该怎么做。”
“前人留下的脚印,意义不就在于此吗?现实中可没有这种试错的机会哦。?”
“……你的确从没用过恰当的比喻。”
爱莉希雅笑了笑,绕到了芽衣的身后,芽衣回头看去,正对上爱莉希雅那美丽又含笑的眼眸。
“好啦,别那么担心,往世乐土……它的确是一座巨大到常人难以想象的迷宫,但我永远都会在这里,为你点亮前行的灯火。?”
说着,爱莉希雅抬起手,手心中浮现出一个印记,整幅图案上方好像是花,但却棱角分明,图案底座则一枚带有尖刺的月牙形圆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