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雪听到这问题,脸色一正,神色认真了几分:"妈的脸皮薄,估计是不好意思深究。至于爸…"
随着她的停顿,我后背慢慢挺直。
“他那个粗人,整天大大咧咧的,估计天大的事在他眼里都是小事。”
她抬起头,语气出奇地平静:"你还记得我初一第一次来大姨妈那次吗?"
晓飞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
“当时我裤子都透了,椅子上全是血,我觉得丢脸,回家就哭,爸看到后说了句,‘有啥好哭的,那不每个女的都有的事?就当摔了一跤得了。’”
"还有初二那次,我翻到妈藏在衣柜里的情趣内衣,黑色蕾丝的,就几根带子那种……被爸发现后我还以为他会揍我,结果他直接给我一件,说了句这么好奇?去,上自己屋里试去。"
晓飞“噗嗤”笑了。
“还有那一次,妈洗澡的时候卫生间里没新浴巾,让爸递一下。结果他当着咱俩的面直接推开门,妈光溜溜的让咱俩看了个遍,我记得当时妈捂着奶子就叫,事后还揍了爸一顿。”
"……"
我听到这些话,差点被口水呛到。
这些事晓雪还记得?她要不提,我是一点印象都没了。
但再一想,我他妈做的不是很正常??哪做错了??
——每个女人都会来月经,谁会笑话她?
——满足孩子的好奇心,下次她不就不好奇了吗?
——还有,老婆给孩子喂奶,还一起跟三个孩子洗过澡,孩子不早就看光她了?
见晓飞赞同地点点头,我心里那点理直气壮,立即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噗地一下瘪了下去。
难道……真是我太不讲究了?
我开始怀疑自己。
手机里,晓雪的声音还在继续:“不过,爸心思粗,妈脸皮薄这些都是次要的。”
“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爸妈实在太惯着咱们了。”
“从小到大,只要不是捅破天的大事,他们哪回不是雷声大雨点小?嘴上骂得凶,最后哪次不是他们先心软?就是用手指点点咱的头,过后还得问问戳没戳疼了。”
晓飞听到这,不由说道:"可以啊,张晓雪,看不出来你把爸妈看的这么透。"
“上边去,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心没肺的玩意儿。”
“操,给你好脸了是吧?”
“傻逼。”
接着俩人又斗了会嘴,在确定昨晚的事应该不会被追究后,这才各自回屋。
随着他们离开,客厅瞬间空荡下来。
我看着手机,胸口有种说不来上的感觉。
无论是被录视频还是后来的话,都让我有种做了一场噩梦的错觉。
那些话像苍蝇一样在耳朵眼里转悠,哪个字都够我脑仁疼半天。
如果忽略掉晓雪满嘴“操逼”“鸡巴”,还有偷拍视频这事,我还是挺为她感到骄傲的。
十六岁就能想这么多,真比我强,不愧是我张建国的闺女!
不过下一秒我就骂自己傻逼了——闺女说的没错,我这性子真是没救了,妈的,现在是得意的时候吗?
薅了把脸,油汗混着烦躁,黏糊糊地糊了一手心。
下意识就想给老婆打电话,也这么做了。
电话响了许久才通,我像受了委屈的小孩,刚挤出一句:“喂,老婆……”
那头就传来她压低的嗓音:“上课呢,快点说,啥事?”
“昨晚晓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