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斯坦自然不知道卡尔德隆已经在营救自己的路上了,她和芬娜分开以后迅速地顺着楼梯向下走。
说实话,德克斯坦很不喜欢下楼梯,站在阶梯上她总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还是平坦的地面更适合她,因为她更喜欢奔跑和大步走。
“那个该死的臭老头,没说过会发生这种事情啊!还有不是他来办事的吗,为什么站在这里的会是我?”
德斯坦一边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一边大声抱怨道。自从被卡尔德隆收留以后,她就开始遇到各种各样麻烦且奇怪的事情,有些时候甚至会陷入危险当中。
“那只会说人话的兔子真的说的一点都没错……在未来我会遇到一个麻烦的老人,还会跟他一起经历很多事情。虽然这些事情不好解决,但我会因此获得很多东西,包括成为人类的方法。”
在遇到了卡尔德隆之前,德斯坦一直生活在森林中,她和那些野兽为伴的同时还经常和那只会说人话的兔子一起袭击人类,从他们那里获得她需要的东西,同时偷偷学习人类的通用语。
就是在那时,那只全身漆黑,唯有耳朵内侧是浅蓝色的兔子告诉德斯坦,总有一天她会遇到一个名为卡尔德隆的老人,从和对方相遇那天开始,她就会走向成为人类的路。
“成为人类什么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想自由自在的生活下去。和朋友们一起玩儿,然后用别人的食物填饱肚子。”
“我不想狩猎,不想伤害别人……一旦伤害别人,我就会无法控制自己,想一直这么做,直到把对方杀死为止。”
德斯坦总是有这种预感,就是她一旦学会了狩猎,她就无法再像现在这样开心地生活了。
当然,那只总爱说教的兔子也说过,她可以选择不和那个老人离开,对方不会强迫她,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选择了握住那只手。
“啪嗒,啪嗒,啪嗒……”
忽然响起的光脚走在木板上的黏湿声音唤回了德斯坦的神智,她清楚地感觉到背后有一道陌生的气息紧跟着自己。不过她没有回头,而是立刻加快脚步向下走。
“该死,居然真的出现了?为什么不去追那个女人呢?她看起来应该比我可口多了!”
德斯坦一边小声嘀咕,一边耸动鼻翼嗅闻空气中的味道。
应该不是她的错觉,空气中那股腐臭的味道正变得越来越浓郁,周围的环境已不再是刚刚木质的阶梯和墙壁,变得像血肉混合的物质,表面上甚至还有凸起的血管和经脉。
德斯坦加快脚步,跟着她的那个怪物也跟着加快脚步,并且发出了德斯坦熟悉的声音:“德斯坦,是我啊,你等等我!我实在不放心你,我们还是一起走吧!”
绝对不能回应,要是开口回应就会被立刻抓住。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德斯坦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她很熟悉这个声音,这不是那个曾经骂她是怪物的混账的声音吗?这怪物真是不会挑人!
前面好像有光,是要到出口了吗?没想到这么快就到出口了,这一次遇到的怪物没这么厉害嘛!
周围越变越黑,可前方的亮光变得越来越明显,瞬间打起精神的德斯坦猜测前方应该就是这片幻境的出口。
卡尔德隆说过,黑暗生物能在一定范围内制造极其逼真的幻境,只要离开这个范围就安全了。
想到这里,德斯坦不知不觉地放松下来,她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楼梯,向“出口”的方向冲过去:“总算是到出口了,不知道那个叫芬娜的有没有活下来,希望她的运气和我一样好。”
“德斯坦,你真的要一个人离开吗?我们不是约定过吗?要一直在一起。”
这个在记忆中逐渐模糊,却依旧让人怀念的声音促使德斯坦停下脚步,她最终没有战胜回头的欲望。
可她回头的那一瞬间,原本被她甩开的黑暗再一次弥漫上来封住了她的退路。
那些恶心的肉质如潮水般蔓延过来,甚至伸出无数细小的肉芽想要攀附在德斯坦身上,好在她反应及时跳到不远处的桌子上,暂时避开了这些肉质的吞噬。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想回头?”
德斯坦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产生回头的欲望,可惜她现在懊悔也来不及了。
幻境的出口被那些怪物用身体封锁,她想要离开这里就必须找到新产生的出口才行,只是它们不会给她寻找出口的时间了。
翻滚的暗红色肉质中冒出一个个畸形可怖的怪物,它们看起来就像一堆被砸碎的烂肉聚合在一起,其中掺杂着还在跳动的内脏和骨骼的碎片。
这些怪物翻滚时一股恶臭的味道直冲德斯坦的鼻腔,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鼻子,同时兴奋地喊道:“好啊,你们终于现身了!我还以为你们会继续藏着呢,结果还是按捺不住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