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绍衡点了支烟,静静抽着,&ldo;那么原本是一个犯罪嫌疑人,现在就成了犯罪团伙。团伙犯罪,打击力度会更大。主犯严惩,从犯依据犯罪情况而论。她逃不开的事实,她确实杀了人。瞬间起的念头,已经构成了故意杀人。&rdo;&ldo;她不是有意的……&rdo;&ldo;你觉得她不是,可别人不会觉得,特别是被害者的家属。&rdo;雷绍衡吐出一口烟圈,他的声音很低沉,&ldo;不论是团伙犯罪,有怎样的人情世故,法律面前,不注重这些,只注重证据和事实。他澄清了又如何,不过是多一条人命。&rdo;&ldo;犯罪的人,总有一天,会受到惩罚。这是谁也逃不开的。有些人逃了一时,有些人幸运一些,隐姓埋名,逃了一辈子。可是逃不过的是自己。活着的人,有时候比死了更痛苦。&rdo;&ldo;小蓝,她只是想成全自己。&rdo;他的男声漠漠,有了几分沧桑孤寂,她扭头望着他,他的双眼黯淡中闪烁着灰色光芒。他一直都是深沉不可见,却从没有和她说过这样深入人心的话语。人是最奇特的生物,受的是自己的谴责,过不了的是自己这一关。蔚海蓝立到他面前,开口询问,&ldo;你是谁?&rdo;她曾经也问过他。他的回答总是:你不需要知道。雷绍衡笑着冲她吹出一团青烟白雾,她被熏的眯起眼眸,她还在问,&ldo;你是从哪里来的,你的父母又是谁,你有没有兄弟姐妹……&rdo;她顿了顿,望着他沉默微笑的俊魅脸庞,听见她说,&ldo;这些我都不想知道,我就想知道,结婚以后我住哪儿?&rdo;雷绍衡笑着拥过她,&ldo;当然是住瑜园,不就是为了你建的。&rdo;&ldo;那你呢?&rdo;&ldo;我也住那里。&rdo;&ldo;那你平时都住哪儿?&rdo;&ldo;随便哪儿。&rdo;&ldo;是不是都住万京?&rdo;&ldo;咳。&rdo;&ldo;那里很多漂亮的女人哦。&rdo;&ldo;咳,没有。&rdo;&ldo;你不是都喜欢左拥右抱么?&rdo;&ldo;胡说。谁瞧见的。&rdo;&ldo;我亲眼见的。&rdo;&ldo;那是你的幻觉。&rdo;&ldo;哼。&rdo;月色皎洁,这样的夜里斗嘴不失为一种乐趣。她轻轻一哼,他赶忙示好拥过她。蔚海蓝靠着他的胸膛,夜里的风很舒服,那薄荷味道让她更加着迷,她只这样想着:他不愿意说的,她也就再也不问了。蔚海蓝没有忘记他说的粽子糖,所以起来后就决定去买。她刚要出门,却有人来拜访。而那个人,蔚海蓝先前曾想要去见见,可是后来,终是打消了念头。高岩出现在了门外。其实对于高岩,蔚海蓝的印象就更少了。小时候的事,她总就记得一些,高岩在她的印象里,就是待风琳很好的姨父。剩下的,就不甚了了。蔚海蓝确实没有想到他会来,两人都是愣了下,这才招呼着他进来坐。&ldo;我去给你倒杯水。&rdo;&ldo;不了。&rdo;高岩急忙打断她,&ldo;不用忙了。&rdo;蔚海蓝瞧他神情有些萎靡不振,眼神更是闪烁,她知晓他是有事而来,只是也没有开口,等着他先说话。这么静了半晌,高岩才问道,&ldo;你之前去探望过你琳姨,她对你说了什么。&rdo;他果然是为了风琳而来,这让蔚海蓝感到一丝欣慰。&ldo;琳姨说了些她和我妈小时候的事儿。&rdo;&ldo;她是怎么说的。&rdo;蔚海蓝便将风琳告诉她的结拜金兰,偷喝葡萄酒的事儿仔细说出。&ldo;就这些?&rdo;&ldo;恩,就是这些。&rdo;高岩混沌的双眼充斥着血红丝,想来他也是有许多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了。高岩之前提出过探视,可是风琳任是谁也不见。她从入狱到今日,只见过蔚海蓝一人。他以为她会对她说些什么,他思来想去还是来找她。她提到了赵娴,提到了风季礼,偏偏就是没有提到他。半个字也没有,只字未提。高岩一时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是空空的,脑袋空空的,心也空空的。好像被挖掉了一块,所以空到晕眩起来。僵坐了几分钟,高岩怔怔站起身来,&ldo;我走了。&rdo;&ldo;正巧我也要走。&rdo;蔚海蓝跟随在他身后。两人下楼,脚步声交错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