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就喜欢吃甜食,尤其是巧克力。那天我去给他买他最爱吃的蛋糕,原本想让他跟着我一起,他看到树下有泥鳅,就要在那儿看一看。一分钟的时间,就只有那短短一分钟,他就不见了。”
“这些是他小时候最爱穿的两套衣服,你看,现在我还留着。”顾泽麟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途径,他像祥林嫂一样,拉着随浅絮絮叨叨地念个不停。
随浅看他手里捧着的两套可爱的圆点小衣服,眼睛也跟着有些湿润。
如果小包子丢了,她也会痛不欲生的吧。
气氛太过压抑,随浅试图驱散悲伤,她拾起衣服上的小金镯子,“这个也是他的吧?”
“嗯,是。”顾泽麟看着那个小金镯,眼眶通红,“这是当初他妈妈给他准备的。后来他越长越大了,这对镯子就戴不上了,最后还是我让人把那个金锁给熔了,我还重新打造了一个小狗,给他戴在脖子上了。因为那是我亲手打的,不如师傅做得好,他们看了都说像个兔子。”
“您说什么?一个像兔子一样的小金狗?”话音刚落,随浅顿时脸色一变。
“哈哈,是啊。”顾泽麟沉浸在回忆之中,他没发现随浅的表情有异,仍旧笑道,“我还在上面刻了个‘顾’字。”
“哗啦!”金镯子掉在地上,发出铿锵有力的响声。
“怎么了?”顾泽麟终于察觉随浅神情不对。
“您儿子如果现在还活着,应该有多大了?”随浅含着一口气,声音颤抖地问道。
“二十五。过了生日,就二十六了。”顾泽麟狐疑地看着失态的随浅,“是让你想到了什么人么?如果你有线索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随浅僵硬地笑笑,“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难过。”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收拾了情绪对顾泽麟道,“那二叔您忙着,我还有事先走了。今天谢谢您了。”
“没事,去吧。”
随浅笑着转身,转过头来,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殆尽。
她极快地回到车里,拿起手机先给顾景桓拨了个电话,“老公,我有点事。不能过去了,你吃吧不用等我。抱歉。”
还没等顾景桓答复,她已经迅速地挂了电话。随即,她立刻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少清么?你在哪儿?我现在过去找你。”
“好,你在那儿等我,我马上过去。”
随浅挂了电话,猛地调转方向盘,车胎激烈地摩擦着地面,银色兰博基尼提高了车速。向顾少清租的房子快速驶去。
……
路上,随浅的脑袋里乱成了一团。
顾泽麟的儿子怎么可能是少清呢。少清不是说已经找到父亲了么。
如果顾泽麟的儿子真的少清,那那个和少清相认的男人又是谁呢?他是早就知道认错了儿子,还是他也是无辜的呢?
如果他本就知道儿子不是他的,那他到底要干什么!
无数个问题蜂拥进她的脑海,然而每当她想到那种更坏的可能的时候,都会更深踩一次油门。
手腕处因为她用力地握着方向盘而隐隐疼痛。然而她恍若不觉,反而抓握地更紧。
二十分钟之后,风驰电掣般的兰博基尼在一栋低矮破旧的楼房前停住。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顾少清曾经租住的房子。
她大力地关上车门,不远处,一抹纤瘦的身影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不甚确定地看过去,突然两束强烈的灯光打在她身上。
“有事么?”随浅走过去,冷淡地问。
此时的她确实没闲心吵架。
梁可不满地睨着她,随浅这才发现,梁可喝多了。
她眼眶通红,脸颊还有一个五指印,风吹过来,刺鼻的酒气冲着随浅扑上来,呛得她忍不住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