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爱你。”随浅一点不给面子,“你到底走不走?不走我就走了。”
说着随浅就转身要走。现在的顾景桓已经没力气了,他挣脱不开随浅,反而被随浅拖着走。
他强撑着精神,睁开一只眼瞟了眼她的鞋,打趣她,“还说不爱我?你看你的裤脚,刚才是跑着来的吧?都快湿到膝盖了。”
“……”
“随浅,我爱你。”
这是顾景桓昏迷前最后说的一句话,却也是这一句话,让随浅甘心情愿付出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
大雨倾盆而下,天空中电闪雷鸣,随浅左手扶着男人,右手将伞尽力地全部打到男人的身上,二人吃力却又温馨地向不远处的主宅走去。
……
西郊别墅,灯火通明,连花园和大门前的公共路段,都点起了明亮的灯火。让这幢欧式别墅看起来,仿佛在进行一场尽情的狂欢。
“哈哈哈,太痛快了!你们看到今天顾景桓那个落魄的样子,真是太壮观了,太壮观了,哈哈哈哈……”戴着银边眼镜的英俊的高大男人开怀大笑,一手举着红酒杯,另一只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根雪茄,说得起劲儿。
“你不知道当时我在会议室里给他列的那三大过失,他听了之后那脸色简直是黑成了炭!”
“这一次,顾氏内部员工的所作所为确实是打脸。顾景桓也确实难辞其咎。”王管家站在不远处,永远板起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过他这次的事情也提醒我们,千万要看好了顾氏的那帮墙头草啊,今天他们能够倒向我,明天就能够倒回去。你一定要尽快掌握住他们的把柄,让他们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啊。”顾泽凯警惕地道。
“好的。”王管家赶忙点点头。
“现在我们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顾景桓彻底被踢出了顾氏,最难啃的骨头已经啃掉了,其他的人就都好办了。”顾泽凯一脸的胸有成竹。
“老爷现在还不好太轻敌啊,您的两位兄长他们可都曾经是雄狮啊。”
顾泽凯不屑地笑笑,“可你不是也说那是‘曾经’了么?现在的他们可早就已经不再是了。”转而他又警惕起来,“不过虎老余威在。对于他们,我们还是要多加小心。”
顾泽凯将红酒放在桌上,这才看到王管家手里拿着的文件夹。
“你手里拿着什么?”他抬眸问。
“哦,是刚刚整理出来的股权分配文件。这上面详细地写明了哪个股东在顾氏占有多少股份,最近经过顾景桓这么一折腾,各家的股份数额都有或多或少的变化,这是最新统计的结果,往后也大致是不会变的了。”王管家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文件他从进来就拿着,只是看老爷罕见地这么高兴地拉着他聊天,一时间不忍心打断。
“是么?拿来我看看。”顾泽凯眼睛一亮,接了过来。
如今顾氏最大的股东非顾家三兄弟莫属,顾泽涛百分之二十。他和顾泽麟百分之十五。老爷子百分之十。顾景桓手里仅剩下百分之五。其余的,则散落在各大股东的手里。其中,随氏竟然也有百分之三。
只是当看到最后的统计,顾泽凯面色倏地沉下来,“怎么只有百分之九十?还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去哪儿了?”
这也是王管家这次来的目的,他眉头微蹙,摇了摇头,“这百分之十的股份被一个神秘的人买走了。我之前特意派人去追查,最后却什么都没查到。但是发现这是从顾景桓手里消失的。”
“什么意思?”顾泽凯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表情如临大敌。
“这百分之十之前是归顾景桓所有的,可是现在不在他的名下,却也没被他分成散股放出去,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胡说八道!凭空消失?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么?”顾泽凯面带薄怒,脸色通红,“那不是一分钱一毛钱,那是百分之十的顾氏股份,你知道那是多少钱么?那是你十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的天价!就这么消失了?谁信?”
刚才还一脸笑容意气风发的顾泽凯现在忽然觉得芒刺在背,似乎早就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他刚才那些轻功的幼稚举动,顾景桓早就已经看在眼里,然后嘲笑他的愚蠢!
“顾景桓!”顾泽凯咬牙切齿地吼着,将桌案上的所有文件全部推到地上,雪片似的文件飞了满地,连带着刮倒了被放在桌角的红酒杯,红酒洒在桌上和地毯上,红酒杯掉在地毯上,发出“砰”地一声闷响。
“顾景桓,你敢耍我。我就要你付出血的代价!”
王管家战战兢兢地看着喜怒无常的主人,将头埋得低低地。
“王管家!将证据全都寄给公安局,这一次我就要苏曼的命!”
……
雨下了一夜,从丝丝细雨到瓢泼大雨,最后变成了零零散散的雨滴。直到天明,雨才渐止。彩虹破云而开,朝霞光芒万丈,终于暖了凉了一夜的空气。也暖了冷了一夜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