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总。”范医生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得堪堪说了这几个字。
“你慌什么?”随浅凤眸微眯,淡淡地问。一双眼如鹰隼,愣是让范医生打了个寒颤。
“没有啊。二位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外面还有病人,就不奉陪了。”
“那就不打扰你了。有机会再见。”
随浅率先走出里间,身后路子遇很快跟上来。
“他撒谎了。”路子遇淡淡地道。
“你也看出来了?”随浅漠然的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如果王琳死亡的时候,只有他和顾泽凯在场,而在警察来之前,他们又急忙将人火化,这中间一定他一定隐瞒了什么。”路子遇分析道。他本就是搞技术的,逻辑思维的严密程度不亚于随浅。
“走吧,再去火化场走一趟。”
如果说刚才来的时候,路子遇只是一根干燥木头,那么在去火化场的路上,他就是一根烈烈燃烧的木头,心中好奇的因子彻底被激发出来。
……
火化场。
随浅和路子遇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负责火化王琳的人叫刘成。他们到的时候,他正在工作,他们找过去的时候,离老远就听见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出于礼貌,随浅和路子遇安安静静地站在不远处,一直等到仪式结束。
待人们渐渐散去,最后出来的人手里紧紧地抱着一个瓷坛。
随浅只瞥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一个人,无论他生前有多显赫富贵,死后也只是化成一抔骨灰,被装在那个不大的瓷坛里,人间再无踪迹。
“你是刘成么?”路子遇礼貌地问道。不得不说,他白净英俊的面容,配上清秀温润的气质,还是很招人喜欢的。
“是我。”刘成是个机灵的人,见二人衣着不凡,立刻客客气气地道。
“大约一个星期之前的夜里,有个名叫王琳,三十出头的女人在你这里火化的,你还有印象么?”路子遇问。
“王琳……王琳……”刘成念叨着这个名字,一阵思索,随后眼睛一亮,“我记得她!干我们这行的,一般上班都比较早。但是很少碰见夜里就火化的。听说那姑娘那天晚上自杀死的,刚死就从医院送来我们这儿了。我还纳闷,怎么这么快就要火化。而且当时火化她的时候,除了一个把她送过来的类似保镖的人之外,一个亲人都没有。”
“你还记得她的长相么?”随浅问。边说着随浅边从兜里掏出手机,找到手机里一张属于王琳的证件照,递给刘成,“是她么?”
刘成端详了半天,抱歉道,“当时天太黑了,保镖又一个劲儿地催我火化。我当时也挺困的,实在是没看太清楚啊。”
“你记得她什么特征么?只要关于她的,什么都可以。”随浅道。
半晌,刘成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我当时看到了她的手。她的手很白很细,我当时还想,要是这双手戴上戒指一定很好看,而且她无名指的地方好像有一圈勒痕。”
话落,随浅和路子遇立刻对视了一眼。
“谢谢你,你帮了我大忙。”随浅终于露出今天一天来第一个真诚的笑容。
给了刘成三千块当酬劳,随浅和路子遇返身回随园。
车上,路子遇道,“看来那天火化的死者并不是王琳。”
“嗯,那圈勒痕,很可能是戒指被从手上强行拔下来留下的。而王琳素来不带戒指。而且这么仓促地将人火化,如果不是怕我们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就是怕我们发现人不是她!”
“这么说,王琳没死?”路子遇问。
“很有可能。”随浅的眼中燃起光芒,只是一瞬就又寂灭,“只不过……无论是她自导自演的,还是有人故意的,这一次,她应当都不会回来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那封信极有可能就是她寄出的!”路子遇联想到之前的事情,睁大眼睛道。
随浅点点头。
看随浅这般淡然,路子遇猜到了什么,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然和惊讶的神色,“你早就猜到了?所以你才会要去医院和火化场?”
“只是猜测。”随浅平静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