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劝他。”
阿姨越看安越顺眼。不自觉地靠近了安,又回头看看,确定男孩正待在客厅里收拾杂物,便小声道:
“你也知道吧,我家小彤老呆在家里不肯出去,他觉得有人要杀他。”
安炒菜的手停了一下,险些把锅里的菜洒出来,不过她在愣神片刻后又恢复了正常,她流畅地翻炒着菜,笑着说:
“我听我们同学说过。他从小到大出了不少事,这么怀疑也是应该的。”
阿姨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摆摆手说:
“他一个小孩子,谁要杀他?他又能得罪谁?你说说,像他这么大年纪的小孩,有哪个像他一样,天天待在家里打游戏的?除了那次被恶作剧,有人往他杯子里放了老鼠药,其他的那些事情,哪里能算得上是有人要杀他?充其量是运气不好。说实在的,他出事我心疼,可他老这么憋在家里,我看着也着急。算阿姨求求你,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小彤?”
安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还是木梨子接的腔:
“阿姨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试试看的。”
阿姨得到承诺,喜笑颜开,就哼着小曲出去收拾桌子准备开饭了。
等阿姨出了厨房,木梨子才把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去,她把手在眼前挥了两下,嘀咕道:
“油烟气太重了。”
安把炒好的菜倒入盘子里,对木梨子说:
“要不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行。”
木梨子看看厨房门口的方向,压低嗓门,对安说:
“你怎么不问他修的事情?”
安把案板上摆放的鱼身上未刮干净的鱼鳞又刮了刮,回应道:
“不是时候。”
木梨子紧追不放:
“那什么是时候?”
安笑着看向木梨子,问她:
“你怎么对修的事情这么关心啊?”
木梨子打开水龙头,冲洗着自己的手,用水声掩盖两人的对话声:
“我是替你关心的。你难道不想知道,作为一个和左伊人长得很像的人,你当时最好的朋友舒子伽,和你现在的预备男友的关系?”
安被木梨子拗口的话逗笑了,她把蒸鱼豉油倒入洗好的锅内,说:
“现在我们还跟雷彤不熟悉,他也许不能完全相信我们。等等再问吧。”
受热的蒸鱼豉油在锅里不安地鼓出一个一个小泡,在油泡一个又一个爆裂的响声中,安忽然转头,问木梨子:
“梨子,我早就想问了,你告诉我雷彤家的地址时,怎么没连着雷彤的名字一起告诉我?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在不知道他名字的前提下,打听到他的地址的呢?”
鱼下锅了,油覆盖住了鱼的身体,炸裂声更响亮了,彻底掩盖了两人的对话声,也掩盖了木梨子在一瞬间紊乱了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