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津皱眉,看着眼前这对像是受了什么委屈的母女:“发生了什么事情,别哭了。”
“爹爹……”柳云烟委屈的开口:“其实这件事情也是怪姨娘的,今天麽麽教导礼仪的时候,不只是我,还有好些下人都看见了二姐姐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纠缠不清,甚至……连言语之间都有暧昧。”
“胡闹!”柳文津一听这件事情跟杏暖有关,只觉得头瞬间开始疼了:“你说的可是实话?”
“当然是实话,父亲要是不信,也可随意去问那些个丫头……”柳云烟还想说什么的,但是却被如姨娘及时的拉扯住了。
如姨娘面带不忍的看着柳文津:“或许这件事情另有隐情……”
不等如姨娘说完,柳云烟急急地开口道:“还会有什么隐情,原本我也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爹爹的,但是……我和如姨娘一起过去劝姐姐收敛一点儿,毕竟女子的清誉是何其的宝贵,就算二姐姐不为着自己着想,也该为着父亲,为着整个柳家着想才是啊……”
柳文津听完柳云烟的话,再看着如姨娘委屈哭泣的模样,上前将她扶住:“别哭了,要是这件事情是真的,杏暖那丫头是该好好地教训一番!”
听见父亲说要教训柳杏暖,柳云烟在心里忍不住的得意一笑,但是面上却是很委屈的继续道:“姨娘刚刚过去劝姐姐,让姐姐好好地看看也可誊抄一下女戒,但是谁曾想,二姐姐不但不乐意,还尽说些话来吓唬我和姨娘。”
“云烟说的可是真的?”柳文津面色一冷,直直的望着如姨娘道。
如姨娘瑟缩了一下,微微一顿,随即开口道:“想来杏暖年轻气盛,再者我只不过是一个姨娘,在她的眼里毕竟卑微,所以……”如姨娘并没有把话说完,看着已然愤怒的柳文津,如姨娘知道,自己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原本是想要自己来告状的,但是和着云烟一起合计,最后还是决定两个人一起来告这个状,看样子,预期效果比自己想的还要好!
柳文津听完如姨娘的话,顿时怒不可遏,但是更多的却是心疼和自责,碗儿,是我柳文津对不住你,你给我留下的女儿,要是真的变成这个样子,你让我以后有何面目来见你。
“去把杏暖给我叫过来!”
柳云烟闻言,心中顿时一喜,悄悄地和如姨娘交换了一个眼神道:“爹爹……今天二姐姐说,来的那个人是皇上。”
皇上?柳文津一顿,心中开始深思起来,并没有开口说话。
如姨娘看了眼柳文津,随即斥责着开口,对着柳云烟道:“杏暖胡闹,你也胡闹,杏暖和你一样是个养在深闺的丫头,怎么可能会见到皇上,甚至皇上还来这翰林府里看她。”
柳云烟一听,顿时无限委屈的道:“这不都是二姐姐说的吗?”
“老爷,你看……”如姨娘想要和柳文津再说些什么,但是看着柳文津一脸所思的模样,要说出的话,不禁还是没有说出来。
柳文津并没有什么表情的看了眼如姨娘,在听见柳云烟的话之后,反而心里平稳了些,杏暖那个丫头不擅长说谎,如果她真的说是皇上,那很有可能便真的是皇上,只是……皇上竟然会悄悄的来,而自己竟然一点儿察觉都没有。
“爹爹……”见柳文津不说话,如姨娘说话说一半也停了,柳云烟不由开口想要询问,可是才一开口,便被父亲接下来所说的话,震慑住了。
“好了,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们就当做没有看见吧,难道真的是皇上?”柳文津一不小心竟然把心里的话也说了出来,虽然最后一句话,声音小上许多,但是还是叫如姨娘和柳云烟听了个真切,也不管她们两人是不是变了脸色,转身回了书房。
如姨娘和柳云烟惊讶的望着对方,忽的,只见柳姨娘膝盖一软,竟是跌倒在地,刚刚老爷说的是什么,皇上……真的可能是皇上?
“姨娘……刚刚爹爹说……”柳云烟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爹爹一定说的不是这个!
如姨娘脸色惊变,很想要起身前去问个清楚,但是却是无力再起来,心里已经乱成了一片,早就不见了先前那种悠然得意的神情。
月上中天,皎洁温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静与祥和,月亮的光落在树丫上,落下斑驳的黑影,零星的像是碎条儿挂在树丫上一般。夜晚,晚风轻拂,轻轻的吹动着窗帘,星空上的明月很是耀眼,那看似小巧的星星也镶嵌在旁边。在这样的夜晚,可以暂时不去想那些令人忧伤烦恼的事情,可以静静的一边品着香茶观赏着这夜晚的天空。
夜,刚刚暗下来,浓雾层层弥漫、漾开,熏染出一个平静祥和的夜,白雾在轻柔月光和路灯的照耀下,便染成了金色。月光下,树叶儿“簌簌”作响,仿佛在弹奏着一首《月光曲》,婉约而凄美,悠深而美妙,那跳动的音符仿佛是从朦胧的月色中跃出来的,令人陶醉。夜的深处,田园朦胧,山影憧憧,水光溶溶,‘萤火’点点,烛灯盏盏,好一幅月下画卷!星光灿烂,风儿轻轻。以天为幕,以地为席,我就这样坐在地上,享受着秋夜的清爽,倾听着虫鸣,遥望那缀满星星的夜空。天空并非纯黑色,倒是黑中透出一片无垠的深蓝,一直伸向远处,远处。我的视线很想穿透这层黑幕,很想刺探天之尽头是什么。
换做以前,这个时候,自己一定是累极了的瘫躺在床上,可是今天,没了睡意,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要像是现在这样静静的坐在院子里,眺望着,思索着……
“倒是没有想到,你也有发呆的时候。”说话之人也不客气,就着杏暖的身旁,就坐了下来。
杏暖闻言,侧头看向身边的人,微微的挑了挑眉道:“每每见到你,你都是这一身红色的衣袍,没有丝毫改变,看你也不像是穷困无钱之人,怎的都不知道换件衣衫。”
月似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亏得刚刚自己还想着说夸奖一下她的:“这……”
“呵呵……”看见月哑口无言的模样,杏暖微微的笑开了:“话说回来,你可是把这里当做是你的家了,竟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
“怎的又不说话?”杏暖疑惑的开口。
月无奈的耸了耸肩道:“我以为你很不愿意见到我。”开口的两句话,竟都让我有种语塞的感觉。
“是不愿意。”顺着月的话,杏暖点了点头道,这个人,每次出现,似乎自己的心情都很不好呢。
“你……”月顿时觉得有些无奈至极:“好歹我也算是一个翩翩君子,怎的就那么的不受你待见。”
听着月大有受伤似的语气,杏暖这一次倒是真心的笑了:“翩翩君子,看你一直以面具示人,君子嘛,倒还真的没有发现。”
“好吧,取笑我,竟然能让你展颜一笑,倒也值得。”望着杏暖如月光般璀璨的笑颜,月竟然有种恍若梦境的感觉:“听说过几天你便要进宫选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