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第三个生日,孟澄依然没回来。原定的两年计划因为博士保送的顺利,被延长成了五年。
孟澄不在的第四个生日,孟栩看不下去了,强行把宋简从家里带出来,约了几个玩得好的发小,给宋简过了一个简单却不失温馨的生日。
快到12点的时候,孟晓棠开了视频聊天,嘟嘟的几声后,屏幕上就出现了一张宋简无比熟悉的脸。
这四年里,孟澄极少回来,因着孟澄走前的不愉快,宋简也很少主动联系过孟澄,他和孟澄微信聊天页面至今还停留在中秋节的互相问候上。
孟澄依旧留着过肩的长发,穿着红色的大衣,笑眯眯地跟孟晓棠他们打招呼。
孟晓棠拿着手机对着房间拍了一圈,说:“小澄,今天我们都聚在一起给宋简过生日呢,你快点回来啊,你不在大家都提不起劲。”
孟澄温婉的笑,露出一侧梨涡:“好,明年我一定回来。”
钟声在12点响起的时候,孟栩点起了生日蜡烛,生日歌响起的时候,孟澄在一片阳光里,大大方方地对带着傻气的寿星帽的宋简说:“宋简,生日快乐。”
宋简紧紧盯着手机屏幕里的人,亦轻声回:“孟澄,生日快乐。”
孟澄这天似乎心情很好,坐在校园的长椅上和孟晓棠说了好多话,聊得兴致正盛的时候,视频那边有个亚洲面孔的男人从背后拍了拍孟澄。
宋简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男人似乎和孟澄很熟,孟澄惊喜地和他打招呼,用英语和他交谈。
宋简心里突然漫上了一丝危机感,孟澄和男人的语速太快,宋简听得不大清楚只能求助坐在他身边的孟栩:“哎孟栩,孟澄和那个男的在说什么?”
孟栩挑眉,好心的为宋简翻译:“从对话上看,那个男的和孟澄好像是同学,关系挺好的,他们在聊昨天做完实验后一起去听的音乐会。”其实只是在聊昨天做的实验。
“他在问孟澄等下有没有空,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餐。”其实只是在问孟澄有没有用过午餐。
“他又在问孟澄下午是什么课……嘿他俩刚好同一门。”这倒是真的。
翻译了之后,孟栩摸。摸下巴,又添上一句:“我觉得这个男的对孟澄有意思。”
废话!这一点根本不用孟栩说,宋简光从两人交谈时男人毫不遮掩的眼神就能看出来,这个亚洲男人对孟澄有意思。
孟澄和男人聊到最后,歉意地对这边的孟晓棠说:“晓棠,我等下还有事,先挂断啦,有空在聊。”
孟晓棠笑得更开心了:“去吧去吧,和师兄好好相处哦!”
关了视频后,孟晓棠端起桌上的一杯酒,笑着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的宋简:“看来这个师兄快把小澄追到手了,不容易啊,哎哥,你说,下次小澄回来会不会就把他领回家给叔叔阿姨看了啊?”
孟栩和孟晓棠碰了一杯,兄妹俩对视一眼,相似的眼睛里闪过同样的算计:“难说,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孟澄和‘男’同学关系这么好。”
孟栩和孟晓棠讨论的热火朝天,宋简坐在一边,恹恹地扒下脑袋上的寿星帽,一言不发地出了门。
这生日过的,真是糟心透了!
八
当孟澄在自己公寓门口见到前几日还在国内和自己视频的宋简时,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揉了揉眼,然后使劲眨了眨,发现几步远外的人依旧纹丝不动,孟澄傻眼了:“宋简,你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
宋简闻声抬头,走过去,站在孟澄面前“我是来找你的。”
生日那晚回去之后,宋简就做了噩梦。
他梦到孟澄和视频里的男人相谈甚欢,他们拥抱亲吻,他们宣誓结婚。梦里的他们婚姻恩爱,家庭幸福,而宋简,在他俩的孩子开口叫他一声宋叔叔的时候被吓醒了。
然后再无睡意,从无星无月的凌晨枯坐到晨光破晓,宋简花了四个小时的时间,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
他无法放下孟澄。
就算曾经自卑逃避,曾经刻意嚣张,宋简都无法放下孟澄。
所以他来了,来和孟澄道一个事实,来向孟澄求一个答案。
孟澄还没搞明白宋简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和郑重,就听见他说:“孟澄,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