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北城,今年竟有这样不合时宜的晴暖。阳光像是溶化了的蜜,稠稠地浇下来,笼照得人昏昏欲睡。 书房阔朗,落地长窗全敞着,外边一方小小的庭院,引了活水,凿了方池,几尾红鲤鱼肥硕的影子,在水底青苔石上慢慢曳过。 蒋婧倚在窗内的美人靠上,手里握着个小小的青瓷钵,有一搭没一搭地,捻碎小鱼食抛进池中,动作间袖口不时露出一截莹白的手腕。 池中,碎屑簌簌地落,引得那些朱红圆肥的鲤鱼簇拥过来,啜出一个个旋即破灭的圆。 “啊,好无聊啊!”蒋婧趴在那望着池塘发呆,低低拖出一声清甜短促的叹息。 里头书案前,蒋礼雄正悬腕,笔尖饱蘸了墨,在一张雪白的宣纸上,行云流水地写着字。 听到这声叹,一丝笑意从他眼角极深的纹路里,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