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一个字落下,沈清棠把铅笔往桌上一搁,笔桿在桌面上滚了半圈,停在纸张边缘。 季九本来有很多话想说,此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端坐在桌前——不,是端坐在桌前的女子。她奋笔疾书,声音清淡地侃侃而谈,明明是闺阁女子閒谈的语气,字里行间却是小人物要干翻大人物的气场。她要以一己之力掀翻大乾京城的商圈。 这一刻,季九突然明白,为何自家王爷满心都是面前这个女子。 她明明十分瘦弱,肩膀窄窄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可整个人却像发著光——不是烛火的光,是日光,是那种从內里透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亮。 她不需要他,不需要寧王府护著。她一个人也可以解决身边的纷扰,解决庞大的恶意。 她足够弱小,也足够强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