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从来没有写信给任何人申诉过自己当年的冤屈,也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那个曾找过他、想拉他入伙的人。 他只是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把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话,一点一点地种进了泥土里。 第二年春天,私塾的学生多了一些,有几个是邻村的孩子,每天早上走几里路来上课。 孙文举没有拒绝,也没有多收束脩,只是在课桌后排又加了几张长凳。 某个午后,他靠在教室门口的墙根下晒太阳,半睡半醒间,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登州衙门里第一次穿上那件官袍的场景。 那时候他觉得,穿上了那身衣裳,就能替老百姓说几句话。他没做到,可他觉得,迟早会有人做到的。 年春,清查工作基本结束。各地上报的疑案共三百余件,其中确属冤案的有四十七件,涉及的官员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