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闷响,打破了室内长久的沉寂。 白墙素顶,没有任何装饰,一张窄长的钢制办公桌横在中间,桌面擦得锃亮,只摆着一本黑色封皮的笔录本、一支中性笔,还有一台静默运行的录音设备。灯光是冷白色的,从天花板正中垂落,不偏不倚打在桌面中央,将空气里的微尘照得清晰可见,也将坐在桌前的人笼在一片没有温度的光里。 公西恪垂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距离他入狱服刑已过去三年,当年那个身形敦厚、面带谦卑的江州市发改委主任,如今早已没了往日的模样。头发花白了大半,两鬓的霜色刺目,脊背微微佝偻,囚服穿在身上显得松垮,脸颊凹陷下去,唯有一双眼睛,还藏着洗不尽的愧疚与惶然,落在桌面的笔录本上,久久不敢抬眼。 坐在他对面的,是年轻的纪检监察员林砚,刚入职两年,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