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的暗红炭火在青灰色的炉灰下明明灭灭,映得陈矩那张枯槁的脸如同庙里剥落的彩绘泥塑,一半隐在昏暗中,一半跳跃着诡异的光。他盘膝坐在蒲团上,身前的地面上摊开着几页焦黄脆弱的纸张,正是从沈太医遗物中整理出的、关于《瘟神散典》的批注和零散记录。他的手指,枯瘦如同鸟爪,正小心翼翼地捏着一小撮灰黑色的粉末,正是从连云寨缴获的、疑似“瘟种”基质的那些东西。 粉末撒入一只巴掌大小的青铜小鼎中,鼎内盛着半鼎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混合了多种药材和血腥气的怪异味道。这是他根据沈太医批注中的蛛丝马迹,加上自己多年炼丹的“经验”,尝试调配的“化引”药液。其中甚至加入了他自己指尖的几滴鲜血——按照他的理解,要“引”动瘟种,需以炼术者自身精血为媒,建立联系。 他口中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