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夜过去,晨光刚透出地平线,车轮碾过最后一段碎石路,发出几声闷响后彻底停住。车夫回头,嗓子压得低:“世子,到了。” 萧景珩眼皮动了动,从半梦半醒中挣出来。他靠了一宿,肩颈僵硬,抬手揉了揉额角,伸手推开车门。一脚踩下去,土松得不像话,鞋底陷进去半寸,脚心传来一阵凉意。风刮过来,带着野草和泥土的腥气,灌进衣领。他站直,环视四周——远处山脊起伏,像一条趴着的龙,近处荒草一人多高,随风摇晃,连个鸟窝都看不见。一块界碑歪在路边,字迹磨得只剩个“陵”字还勉强认得出来。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阿箬在车里打了个滚,被颠醒了。她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眯眼往外瞧:“到哪儿了?” “封地。” “哦。”她应得随意,下一秒突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