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摧尽临安城外十里丹枫。 沈青崖推开竹扉时,檐下积水正滴穿石臼,声声如更漏。他抬眼望了望铅灰天色,想起昨夜梦中那句“一夜风雨一夜秋”,心头骤然收紧。三十年前,师父在终南山石壁上刻下这四句偈子时,他尚不解其中机锋。而今烽火连天,方知“百年争斗百年休”六字,字字淌血。 “先生。”书童捧着一方紫檀木匣立在阶下,衣摆已湿透,“秦府又遣人来了。” 匣中并无书信,只静静卧着一枚虎符,半枚玉玦。青崖拈起玉玦,触手生温——正是当年他与秦砚之在岳麓书院折断为誓的那半枚。那时他还是国子监最年轻的博士,秦砚之也不过是个布衣举人。二人月下对酌,曾说好他日若得志,定要革除积弊,还天下清平。 谁料三十年后,秦砚之已是权倾朝野的枢密使,而他沈青崖,却成了隐居苕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