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等到他销假重新回翰林院,看着来来往往与以往无异,和凑在高湖身边殷勤万分的同僚,那一小半郁结之气也跟着没了。 也就是到了这会儿他才彻底明白,为什么当初山长一边把毕生所学全都教给自己,一边又时常会说一些为官就是进了大染缸,没人能囫囵个出来的话,听得陈景一头雾水。 毕竟在荆湖陈景不是没跟本地官员打交道的机会,他自以为他也见过他们的蝇营狗茍,是不怎么坦荡但是也不至于像山长说得那般险恶,只要能守住本心就好。 直到现在陈景才知道一句守住本心到底有多难,自己当初想得有多简单。当初那些自己看不上,觉得怎么能一辈子默默无闻就在翰林院裏蹉跎半生的人,也许就是守住了本心的人。陈景清楚自己做不成那样的人,那既然表子都当了,牌坊也就不要了吧。 他消了气一家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