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能给菲妮蒂卡一次机会?她的特殊难道应该令她付出代价?她为救我们而做出的选择救应该成为处决她的刀斧?大枢机阁下,正如我之前所说的,我们不该假定菲妮蒂卡会成为拉特兰信任的裂缝,这本就是一种一厢情愿。菲妮蒂卡也不该是能被轻易决定生死的人。她是我的队员,也是一个见习铳骑,她不该在这里被决定生死,而是守卫拉特兰……”
安多恩说了很长一段话,从信任到菲妮蒂卡不该被处决,他说了很多,说的嗓音沙哑
“所以,我必须在这场不会被公开,也不存在公平的听证会上表达我与我的队员们的共同观点,我们的队员,见习骑士菲妮蒂卡·阿熙恪菈不应该这样潦草的决定生死!”
即使声音沙哑,安多恩的声音也是这样掷地有声,他像是个天生的辩手,天生的神父
“我明白了。”苍老的大枢机休亚海尔点头,不论是通过共感还是语言他都真切地体会到安多恩的真挚,“如你所说的,安多恩,这是一场不公的听证会。”
苍老的天使站起身,将锤子放到自己不能轻易够到的一边,他站起身面对安多恩和其他人,他这样说:“所以,将我们所遵循信仰的律法乃至我们赖以生存的道德都抛弃吧。安多恩·雅迦坦哲罗思,我们从拉特兰这个拥有超500万萨科塔乃至这个种族的存续出发,我们是否有必要杀死那个哪怕有一丝可能会令我们破碎的那一个人?”
这简直就是在耍流氓,谁教这老东西这么辩论的?
菲亚梅塔差点就站起来指着老枢机的鼻子骂人
因为休亚海尔这句话的悖论就在于如果真的这么说的话每一个人甚至不是萨科塔都有可能有哪怕一丝可能令萨科塔这个种族破碎!
休亚海尔的意思不就是菲妮蒂卡比其他人要更有那个可能吗?他不就是想要处决菲妮蒂卡吗!?
至少站在菲亚梅塔的角度来看,休亚海尔就是在耍流氓
老不死的,耍流氓是吧?我……
“菲亚梅塔。”这时候安多恩按住菲亚梅塔的肩膀,他的面色有些苍白,眼神却是悲哀的
“安多恩!你难道不会也信了他的话吧?!”菲亚梅塔一眼就看出安多恩的想法,“他就是想要……”
“不,菲亚梅塔,休亚海尔阁下是认真的。”莫斯提马在一边说
“……又是共感,对吧?”菲亚梅塔一口气差点没把自己憋死,“共感共感,又是*拉特兰粗口*共感!难道就因为这样你们不在乎菲妮了?难道就因为这样你们就觉得他说的是有道理的?”
“我……”安多恩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办法站在种族的存续的角度来辩论,因为在这个角度,无论是感情还是道德都是没用的。不管是作为一个萨科塔人还是拉特兰人
“好,你不说我说!”菲亚梅塔终究还是带着一身戾气站起来了,她一起来就指着休亚海尔,“大枢机阁下,你是在耍流氓!”
“……”休亚海尔看着唯二站着的菲亚梅塔,他没说话
“如果从种族的角度出发,每一个人都有一丝可能成为种族破碎的可能,难道就因为这样你们就要处决掉包括你们自己的每一个人吗?!菲妮,菲妮蒂卡,她只是比普通人多一点,这一点甚至不确定的,难道你们就要因为这一点可能杀死她!?这未免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菲亚梅塔小姐,我刚才讲过……”
“谁能代表整个种族,又有谁能决定每个人的生死?!”菲亚梅塔的话简单粗暴,“您吗,还是在场的所有人?!哪怕是教宗阁下都决定不了萨科塔,拉特兰的走向,你们凭什么代表整个种族,代替500万个人说话!?”
“菲亚梅塔小姐,500万个人的和平作为枢机我们必须……”
“哎,这么说我们好像独裁者啊。”突然有个脑子转的很快的枢机对休亚海尔说
“不是?”
“所以没有人能代表整个种族,也没有人能站在整个种族的角度思考问题和一个人的生死!”菲亚梅塔最后高声总结,“如果放弃道德和律法的话,那我们就不应该在这里辩论,而是拿武器在外面厮杀!你所建立的条件根本不存在,大枢机阁下!”
最后菲亚梅塔抱臂坐下来,看脸上残余的表情她还在气头上
“菲亚梅塔小姐,你说的是对的。”休亚海尔闭眼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继续说,“是的,我们的确没办法真正代表整个种族去思考。我也的确是在耍流氓,但作为枢机,我们不能放任这样明显的问题在外,
它成为现实的概率远比我所说的一丝要大。”
“*拉特兰粗口*。”菲亚梅塔暗骂一句,准备站起身和休亚海尔这一根筋的家伙再吵一会架
“姐姐。”那一声轻盈的呼唤声打断菲亚梅塔的思绪,菲妮蒂卡转身用菲亚梅塔熟悉的带着笑意的红眸看着自己,“谢谢你。”
“菲妮?”
“谢谢你和队长能为我说这么多,我真的很开心。”菲妮蒂卡抬手擦掉眼角的湿润,然后看向大枢机和黑袍的枢机团,“接下来交给我吧,姐姐。放心,我会活下去的,我还要请你和大家吃橘子派。”
“菲妮蒂卡……”休亚海尔共感到菲妮蒂卡的情绪,那是一种感动掺杂兴奋的情绪,她在跃跃欲试吗?
“大枢机阁下,我要为我自己辩护。”菲妮蒂卡的声音扩散开来,她解开本来就松散的手铐,任由对方掉在地上,而后抽出腰间的雅柯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就用您刚才所说的条件,在种族存续的角度上来审判我,审判菲妮蒂卡·阿熙恪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