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雄的身体猛地弓起,胸膛撞在椅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的右手还钉在椅背上,指节因为极致的用力而泛白,指甲缝里嵌满了木头碎屑和血痂。
可这点力气连让椅子晃动一下都做不到,只能任由小腿骨在铁锤下一点点碎裂,皮肉被砸得外翻,露出里面惨白的骨茬。
“啊——!!”
惨叫声已经变了调,像被掐住喉咙的野猪,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陈天雄的脸涨成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死死勒住他的气管。
他想昏过去,想让意识沉入黑暗躲开这钻心的疼。
可每一次铁锤落下的震动,都像电流一样窜过神经,把他从濒死的模糊里拽回来。
逼着他清醒地感受骨头被砸断的触感。
先是胫骨,再是腓骨,一寸寸,一截截,直到小腿彻底软下去,像没了骨头的肉袋,挂在钉穿脚掌的金属钉上。
陆晨的指尖轻轻动了动,悬浮的铁锤在空中转了个圈,锤面上的血珠被甩下来,滴在陈天雄的大腿上。
那点温热的触感,让陈天雄浑身一颤,他突然疯了似的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近乎哀求的光:
“杀了我……求你……一刀杀了我……”
这话喊得又急又哑,却没让陆晨有半点停顿。
铁锤缓缓抬起,这次对准了他的左小腿。
曾经在果敢码头,陈天雄就是用这双腿,踢开过不肯交保护费的船老大的肋骨;
也狠心用脚踩着碾压那些企图逃跑的猪仔的手。
可现在,它们在铁锤的阴影里发抖,连最基本的蜷缩都做不到,只能任由金属的冷光一点点靠近。
“砰!”
又是一声闷响。
左小腿骨断裂的声音比右腿更脆,大概是因为陈天雄的肌肉已经彻底松弛,连抵抗的力气都没了。
碎骨穿透皮肉的瞬间,一股鲜血喷溅出来,溅到陆晨的鞋尖。
他却连脚都没挪一下,只是看着陈天雄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往一侧歪去,左手徒劳地在空中抓着,却连碰到铁锤的机会都没有。
议事厅里的惨叫还没停。
角落里,一个陈家的人被这场景吓得浑身抽搐,嘴角溢出白沫。
还有个负责赌场安保的壮汉,双手抱头缩在桌子底下,裤裆也湿了一片。
曾经他们都是陈天雄的爪牙,跟着他在果敢地区横行霸道,可现在,面对陆晨的绝对实力,他们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只能任由恐惧把自己裹成一团,听着陈天雄的惨叫一点点变弱,像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陈天雄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陆晨变成了好几个重影,铁锤落下的声音也变得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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