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你们救了我。”
许久没有说话,嗓子有些沙哑。
“五哥你刚醒,好好休息先别说话,总之就是你没有死,有什么话咱们以后慢慢说。”云熠放下汤碗,露出一抹笑容说道。
云兴燃从小便早慧,他知道只有争夺那个至高无上的权力,才能让自己生活得更舒坦一些。
可他没想到这条路这么难走,一不小心便将自己的这条性命给搭上了。
云兴燃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云熠是怎么救他的,他现在对云辽,对皇位满满都是恐惧。
云辽的一句话就可以要了他的性命。
他可是他的亲生父亲,竟然下旨让他去死?!
虎毒尚且不食子,云辽他竟做出了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
是他错了。
是他高估了云辽的道德。
一个给自己兄长下毒,在兄长丧仪期间和寡嫂苟合的人,能有什么道德?
仁德圣明贤能,不过是他做皇帝后给自己套上的外壳而已。
“这里是哪里?”云兴燃问道。
他得确定这里的安全,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他可不想再死一次。
“这是董统领的一处别院,你只要不出这间密室,保准儿不会有人找到你。”云熠握上云兴燃的手,继续说道:
“五哥你放心,你现在已经绝对安全了,没事儿了。”
云兴燃怎么可能放得下心?
现在还是在京中,他随时都有可能会暴露。
可话又说回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又能逃到哪儿去?
“你能不能想办法送我离开云朝?”云兴燃问道。
“五哥你别急,现在风头正紧,等过段时间我安排你离开,南诏或者西域,随便什么地方都可以安然的过完一生。”
云熠面上带着安抚的笑容,可云兴燃半点儿都没有被安抚到。
安然的过完一生吗?
背井离乡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需要接受和他过往截然不同的文化甚至语言,所有的一切都需要重新开始,他怎么安然得了?
想要安然,就要得到那至高无上的权力。
只有权力,才能让他安心。
可他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已然没有了去争夺那个位置的资格。
倏地,云兴燃灵光乍现。
目光落在面前的云熠身上。
少年已经初具大人模样,他的模样和苏青更为相像,棱角是柔和温润的。
但眼角眉梢,还是隐约能够看到云辽的影子。
或许是因为他没有云辽那么多心眼子,以至于他的眸光是黑白分明干净透澈的。
既然云熠救了他,他帮着他登上皇位,也算是投桃报李了。
但也仅仅是帮着他登上皇位而已,真正的皇权,他要握在自己的手里。
“熠弟,你可知道父皇为何要杀我?”云兴燃垂下眼眸,露出一副悲怆不已的模样。
云熠摇摇头,“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