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请僧人来宫中法华殿诵经有用,还是云熠的香丸起了作用。
这几日云辽每晚都睡得很好,头疼的毛病也不药而愈了。
本来云辽想着再让僧人念几天的经,等他确定噩梦彻底不再来了的时候,到那时候再让僧人回黄龙寺。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僧人诵经太卖力,以至于云辽晚上听到僧人诵经声,反倒是睡不着了。
“你们当真没有听到僧人诵经声?”云辽坐在床榻上问道。
“陛下,奴才刚刚命人去法华殿看过,所有僧人都已经睡下没有再诵经。”康平说道。
云辽眉心紧拧,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挥手说道:“罢了,将香丸点上,你们退下吧。”
康平忙不迭将香炉点上送到床榻旁的矮几上,随后躬身退下关好门。
云辽躺在床上,鼻息之间都是香薰馥郁的香气,这种味道说不出具体是什么味道,但就是能够让人安心。
不知不觉中,云辽困意来袭。
可就在云辽以为自己今晚能够睡个好觉的时候,忽然听到‘嘣’的一声响起。
就好像是……有人用力的敲了一下木鱼。
“是谁?”
听到声音,康平忙不迭进来,“陛下?”
“是谁在敲木鱼?”
康平被问的一脸懵,“回禀陛下,无人敲木鱼,这勤政殿中也没有木鱼。”
没有木鱼?
可他刚刚明明听到了一声极大的敲木鱼声。
“明日即刻让所有僧人出宫。”
木鱼声,念经声,接连的出现在耳边,可康平他们却说没有。
那他为什么能听到?
挥手让人退下,云辽重新躺回去。
鼻息间满是香丸的香气,云辽逐渐入睡。
但这一晚,注定是不平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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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兴燃悄然离开法华殿,走进了宫中密道。
这密道在皇宫中多年,他小时候无意中走进去一次,在里面走了一天一夜,终于走了出来。
那时候他不被重视,即便他失踪了一天一夜,也没有人在意。
后来他意识到这是密道,于是开始一点点的探索钻研。
几年下来,宫中密道的分布情况和各个分岔路口,他已经全部烂熟于心。
神不知鬼不觉的通过密室,进入了勤政殿后殿。
这密室知道的人很少,皇宫当中除了他恐怕也就只有云辽和苏青两个人知道了。
想也知道,若是太多人知道这密室,也就算不得密室了。
八岁那年,他正是在一次探索密室的过程中,发现了云辽和苏青的事儿,知道了云熠的真实身份。
走入卧房,床上的云辽睡得安稳,全然不似前些日子所说不能安眠的样子。
做了弑兄杀子的事情,仅仅是睡不安稳而已已经是对他极大的宽容了。
云兴燃嗤笑一声走过去,寂静昏暗的房间内‘唰’的一下,亮出了一抹银白色。
一柄锋利的匕首,已然横在了云辽的身前。
“父皇,你好狠的心呀。”
阴鸷如同鬼魅一样的声音,缓缓从云兴燃喉咙中流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