诵经多日,嗓子早就已经沙哑,再加上他故意沉着声音,让云兴燃此刻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恐怖慑人。
平时云辽陷入深睡时,这样的声响根本不会将他吵醒。
可此刻云辽仿佛和云兴燃有了感应一样,悠悠转醒睁开眼睛。
房间昏暗,云兴燃的大半张脸隐匿在阴翳当中,迷迷糊糊间,云辽还以为自己是又做噩梦了。
“你是谁?”
“父皇,你不认得我了吗?”云兴燃歪了歪头,沉声询问道。
云辽眼眸大睁,反应过来面前的这是云兴燃。
但他还只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实在是这段时间他做噩梦的次数太多了,梦中云兴燃朝他索命的模样比此时模样还要恐怖万倍。
“父皇,你好狠的心呀。”
“虎毒尚且不食子,可你竟然下令要了我的性命。”
“难道我不是你的儿子吗?”
匕首刀锋一点点逼近,冰凉的寒意让云辽浑身战栗。
呼吸急促,面容惊恐。
也正因为以为他还是在梦境当中,所以他没有开口叫人。
“父皇,你真以为云熠对你满心都是孺慕之情吗?他已经知道了你杀害先皇的事情,他正筹谋着夺取你的皇位呢。”
云兴燃不能保证他今晚的计划一定能成功。
如果失败了,他就要在云辽心里种下一颗对云熠怀疑的种子。
“父皇,人在做天在看,你弑兄杀子,今天我便要取了你的性命。”
云兴燃说着,一枚药丸快速塞入云辽口中。
“不要……呕……”
云辽拼命拒绝想要吐出来,奈何药丸入口即化,顺着喉咙进入身体,顷刻间便可走向五脏六腑。
‘嘭……’
这时,卧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用力踹开。
以云熠为首带着人闯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是御林军统领董植。
云兴燃将云辽拉至身前,冷笑一声道:“你们来晚了一步,我已经把毒药喂进去了。”
来晚了吗?
云熠倒是觉得来的时间刚刚好。
“云兴燃?你竟然没死,你抓着陛下干什么,还不赶快放了陛下,难道你还想谋朝篡位吗?”云熠厉声呵斥道。
仿佛他是刚刚才知道云兴燃没死这件事情的。
云兴燃现在终于可以确定,云熠之前的跋扈嚣张也好,说什么‘养恩大于生恩’也罢,不过都是在扮猪吃老虎而已。
说不定他偷偷潜入皇宫,找云辽报仇都在云熠的预料当中。
“父皇你看看云熠这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多么正义多么刚直,可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死吗?”
“是他,是他让董植将毒酒换成了假死药,这几个月我一直住在董植的别院当中。”
云辽脑袋昏沉,刚刚又干呕的眼冒金星,可他现在清楚的知道,这不是在梦中。
云兴燃也不是来到了他梦里,他是真的没有死。
是被云熠给用假死药救了。
云熠?
他居然能让董植为他所用?
云辽还是不敢相信,在他印象中云熠一直都是那个跋扈莽撞,恣意张扬毫无心机的人。
云熠是什么时候开始,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生出了这么多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