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侯爷谋逆?想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梵明从来没有想过平江侯府会谋逆,可仔细想想,只是将火铳的制作工艺泄露出去,自己在府中私造了几十支,也算不上谋逆吧。
可这种事情向来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如若平江侯府当真是一点儿别的心思都没有,又为什么要将火铳的制作工艺泄露出去?还在自己府中囤积了几十支火铳。
并且善州那些山匪,这十几年的的确确是靠着平江侯府庇护和指导发展壮大起来的。
善州,是谢家的祖籍。
在自家祖籍发展个人武装力量,这种事情已经做出来了,说谢家没有一点儿别的想法,谁也不会相信。
只不过谢家的动作太过缓慢,十几年下来也就只有胡大力这一个山寨作为武装力量,所以显得谢家有些是被冤枉的。
“云熠你说说,三哥一向和谢清昭来往密切,他知不知道谢家的事儿?”梵明饶有兴致问道。
“想来应该是不知道的吧。”云熠想了一下说道:“这种事情三殿下若是知道,必定会告知陛下的。”
梵明赞同的点点头,“我也觉得三哥应该是不知道的,否则他和谢清昭再好得穿一条裤子,也不至于让梵朝江山陷于危险当中。”
剧情中,梵映的确是不知道的。
一直到剧情后期,邻国来犯的时候,谢清昭将那些山匪招入了军营,梵映这才知道那些山匪是谢家豢养的。
也因为那些山匪在战场上立了功,所以梵映免去了他们从前的罪责。
那些山匪,也是唯一一群从战场上回来之后没有封赏的人。
战争胜利之后,梵映便让那些山匪各自回到祖籍老家去,善州山间的山寨也被付之一炬,之后便没有再计较谢家囤积私人武装力量的事儿。
此刻平江侯府一夜之间是京城消失,全家都按照‘谋逆罪’论处。
梵映震惊之余不由得后怕。
这些年他和平江侯府来往密切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父皇现在虽说还没有对他表示出特别的态度来。
但朝臣已经开始有意无意的和他拉开距离。
甚至坊间已经有了传言,说平江侯府根本没有想过要谋反,毕竟世袭罔替的侯爵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了,没有必要再富贵险中求。
善州那些私人武装力量,实际上是平江侯府代他经营的。
但因为陛下爱子心切,并没有追究到他身上,而是让平江侯府承担下来所有,将其定为谋逆罪,处罚的如此严厉丝毫不念旧情,也是因为要灭口。
坊间的这些言论听在耳中,梵映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这世界上最难的事情,就是自证清白。
先是洛骁又是平江侯府。
这些年他苦苦经营的人脉,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全部消失殆尽。
还有苏家,苏蓝烟一死,他和苏家的关系就只能靠着养母苏贵妃的关系来维持了。
苏家说是他的外戚,可他到底只是苏贵妃的养子而已。
如若苏家害怕惹火烧身,不想参与到夺嫡争斗当中,只想独善其身,他根本没办法得到助力。
尤其是在苏蓝烟和苏母马车坠崖之后,苏父便一病不起,苏大哥也开始在家为母亲丁忧。
朝臣丁忧时间有多有少并没有明确规定,全凭自己的心意和朝堂当时的忙碌程度。
而苏大哥的丁忧时间,据说是要三年的,那么在这三年里,他不去上朝不参与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