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池也还充裕——节目组的摄像机都是专业级别的大容量电池,满电状态下连续录制六七个小时没问题。
他把摄像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客舱里有标准的220伏插座。
然后他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舷窗外面已经完全黑了。
海面看不见了,只有天上的星星和偶尔远处一闪而过的不知道是什么船只的灯光。
邮轮的引擎声在夜间变得更加清晰——一种从船底下传上来的、均匀而持续的低频振动,不像白天那样被各种人声和风声遮盖,而是安安静静地独占了夜晚的音域。
那种振动通过床垫传递到身体上的感觉有一种催眠的效果,像被一只巨大而平稳的手掌托着在海面上漂浮。
秦渊在振动中很快入睡了。
第四天凌晨四点二十分,秦渊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震醒的。
他从床上翻身坐起来的速度很快——从完全入睡到清醒坐起只用了不到两秒钟。
这种反应速度不是普通人睡眠状态下能达到的,那是身体里某种被长年训练固化到了肌肉记忆深处的东西。
“谁?“
“秦先生!
是我,老陈!
“门外的声音急切而压抑,像是在刻意控制音量但又按捺不住紧迫感。
秦渊下床开了门。
老陈站在门外,脸色跟昨天白天那种松弛的模样判若两人——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瞳孔在走廊的灯光下收缩得很紧。
“出什么事了?“
“驾驶台收到了一条求援的无线电。
“
秦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身体的重心微微前移了半寸——那是一个极细微的、准备接收信息并随时做出反应的姿态调整。
“谁发的?“
“一艘华国渔船,编号闽远渔7012。
他们在西南方向大约十二海里的位置作业,二十分钟前发出的求援信号——说有三条外国渔船在对他们进行冲撞和驱赶。
“
“哪国的?“
“他们说是马加廖国的。
挂的马加廖旗,船舷上涂着马加廖渔业局的编号。
“
秦渊对这个国名有了印象——下午在那本图志上看到过,马加廖群岛主权争议区。
“冲撞的程度呢?有没有人员伤亡?“
“渔船方面说暂时没有伤亡,但他们的船被撞了好几次了,船体已经出现了破损进水。
他们一共有两条渔船在那片海域,对面三条船比他们大,吨位至少大了一倍,硬碰硬完全不是对手。
他们发了求援信号但附近没有华国海警船——海警的巡逻编队好像在更北的位置,过来最快也要两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