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钱,我出门路,……”倪大俊笑嘻嘻道,“咱们一起发财怎么样?”
他想白手起家啊?方后来故意犹豫了一下。
倪大俊眼神睥睨,手颇有底气地一挥,“你放心,咱说的都是实话!我不能说全都认识,但大部分都能托人说得上话!”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账簿,
“你看,这一路上诸位当家的名字,外号,占据的地盘,我都有记录。”
方后来探头看看,有些不解,“那刚才呢,两波匪人追来的时候,倪大哥怎不上去打个招呼?反倒是与我一起逃嘞?”
倪大俊脸色有些红了,“不是我不去打招呼,你这过路的钱,该给还是得给,对吧?”
“人家就是靠这个生活的,咱不能因为攀交情,少给了钱,这不合规矩啊!人家也得生活是不是?
当然了,刚刚那两拨匪人,主要是与我也不咋熟,我认识的是另外一批。”
说着话,他手往前指,“你记得吧……从这里往前面再走一段,便是三井堡地界。
过了三井堡,就离开大闵境,进入旧吴国,再往前走一段,那便要进入平川境内。
倪大俊手指前方,“你看这么一大片,都是钩牙虎的地盘!
钩牙虎是五梅宗的外门弟子,是咱大闵有名的巨匪,他跟我熟啊!”
见方后来手搭凉棚往前看,不再说话。
倪大俊以为他不信,赶紧拍着胸脯说,“我真认识钩牙虎!也认识边关守军!不然哪敢在这一带做生意!
咱们既然吃行商这碗饭,那必须得跟路上各势力,都得处熟!
要不这货物没法运进运出啊。”
方后来点点头。
“无论你是大燕,大邑,还是大济行商,
没他们照应着,想顺利走完商路,那难如登天。
你说是不是,小兄弟?”
方后来噗嗤笑了起来,想到了曾经路过吴黎关大珂寨,
他顺口答道,“倪大哥说的极是。我之前也跟过一个商队,人家跟道上的劫匪也认识,本来相安无事,只不过遇上了七连城的人……”
方后来笑着说话,倪大俊脸色倒是紧张起来,“哎呀,我倒是忘了,平川城与七连城一向不对付!你们遇上七连城的人,那必须小心!
其实他们也是不正经劫匪,做的就是一锤子买卖,不光劫财,他还得劫命啊!”
方后来闲聊着,忽然从马车上站起来,手搭凉棚往前看,“倪大哥,前面似乎有雨云,要不要躲躲雨再走?”
倪大俊也站了起来,“哎呀还真是!快把雨布盖严实了!咱们这硝石万万不能淋雨!”
方后来跳下车,和商队众人一起,匆忙按着倪大俊的吩咐,先把雨布盖好!
倪大俊检查完了,又吩咐,往前走,“去钦原庙!得等雨彻底停了再走!”
钦原庙是一座破败的寺院,隶属南跋宗,早就荒废多年,离着官道不远,往来商队行人常在此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