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塔斯多夫小姐,我需要一个解释。您对我说这只是彩排。”
他愤怒地挥舞着手臂,指着周围混乱的景象。
“可眼下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更要紧的是,我的两位助手还在这里!”
他死死盯着伊索尔德,语气强硬。
“我需要一个向上级汇报的可靠理由。”
“……”
肤色苍白的女孩沉默着,避开了专员的视线,微微低下了头,双肩在宽大的衣服下显得更加单薄。
“你的绅士风度呢,先生。”
伸出一根手指弹在专员抓在伊索尔德手臂上的手上,触电般的剧痛让他不自主的松开了手。
辰溪顺势接住伊索尔德落下的手,将她轻轻拉到自己身后。
“医生……”
伊索尔德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即将融化的雪花,但被如此呼唤的辰溪却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强忍住想要回头看一眼的冲动,辰溪更用力地握住伊索尔德的手腕,希望这样可以减轻一点心中泛起的一丝异样的感觉。
然而,身体上明明是和之前专员抓住自己时是同样感觉,但心里,一种从未品尝过的感情却在疯狂生长。
这种情感烧得她有些恍惚,变得滚烫的脸颊在不知不觉间贴在辰溪的后背上,似乎这样可以让自己好受一些。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那后背就像是夏日的冰块,吸走了脸上跳动着的燥热,但却像是封印一样,越是取走留于体表的燥热,心中的情感便越是狂热。
就在伊索尔德忍不住准备抬起另一只手的时候,被弹开的专员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手,面色铁青地开口吼道:
“哪来的神秘学家贱民!”
这是第一次,他被神秘学家如此羞辱,特别是在……他瞥了一眼缩在辰溪身后的伊索尔德。
曾几何时,都是他在那些关押着无政府登记神秘学家的地牢中,高高在上地看着他们为了一点点面包屑打生打死,然后从自己手中乞求着得到一点点施舍。
“你的神秘术许可证呢!什么都没有的贱民,你怎么敢……”
在已经暴怒的专员眼中,面前的辰溪已经和地下室中那些任他欺凌的身影逐渐重合。但也因此,他忽略了辰溪脸上逐渐黑下来的脸。
“像你这样的人,给我舔鞋我都……”
话音戛然而止。
一只手毫无征兆地探出,铁钳一样死死捏住了专员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辰溪松开了伊索尔德,他怕自己盛怒之下会不小心捏疼误伤了她。
“首先……”
辰溪脸上的笑容极度扭曲,青筋冒起。
“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原本张牙舞爪的游灵瞬间如同被捏爆的气泡,尽数消散,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
“我说,这只是一些精妙的舞台特效。不知您这位专员大人能否同意?”
辰溪单手将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男人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提到眼前,眯起的笑眼中,杀意翻涌,死死盯着专员惊恐的瞳孔。
“其次……”
五指骤然收紧。
“咔嚓!”
牙齿断裂的声音清晰的顺着手臂传回辰溪的大脑,伴着几个血块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