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女仆隔着玻璃让他看了各种各样的海。
“……我想吹风。”
一只手轻扯她的衣角。
“哦,这个不可以。”
然后漂亮的小冰雕就不搭理她了,哪怕她摆出十八种小蛋糕。
除非带他出去。
女仆赛赛失去了漂亮小冰雕追随的目光。
但总是关在房间里太可怜了。
她下定决心,“一天只可以出去半个小时。”
还必须在指定区域,不可以离开医疗区太远,身后要跟至少两个人。
小冰雕第一次冲她笑,让人恨不得什么都答应他。
如愿找到了勒基的救治房间所在,当夜,他弯起眼尾,“晚安,赛赛。”
并把他的小牛奶送给赛赛喝。
女仆赛赛当夜睡得像死猪。
白天打听到位置,夜里就拔了针头,挑断了勒基的大动脉。
罪魁祸首甚至抱着枕头在案发现场睡了一夜。
少年的下巴在枕头上蹭了蹭,“哦,我害怕他不死。”
甚至还有些苦恼地板又硬又凉没能睡一个好觉。
教堂副教主勒基死得很彻底。
或者说,他原先就活不太久。
少年见到他时,他泡在玻璃医疗器械里,下半身动弹不得几乎融化,血水混合着药液,像泡在血水缸里断了尾巴的鱼,任人宰割。
他用冷静的目光盯着血水中轮廓模糊的四肢,一点一点拔干净串联在勒基血管里的管子。
他还是怕这团东西能活。
守尸守了一夜,翌日清晨,或许是发现他不在房间,或许是有人来给勒基换药,总之,医生、保镖、女仆……一群人涌入房间。
医生们颇具职业操守地摆弄那具凉透的尸体,判断人死得不能再死。
领着那队保镖的女仆总管伊莉莎,看着她朝自己靠近,少年兴奋的神经隐隐期待,他洁白的手指还沾着勒基的血。
杀人了,他们会怎么对待自己?
直接杀了,还是管起来?
毕竟他这个年纪……
脖颈一凉,伊莉莎肃穆严谨地将手掌贴在少年动脉处,“体温偏高……”然后挪眼看向医疗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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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少年就被医疗队围起来检查抽血化验……直到身体熟稔地串联起那些针头和冰凉的药液。
直到被判断死亡的勒基被抬出去喂鱼……
少年看着伊莉莎一秒两秒……
伊莉莎很快反应过来,自以为很了解他,开口:“皮肤疼吗?是身体哪里不舒服还是、饿了?”
她顿了顿,补充了后两个字。
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