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傍晚,陈建国从最后一段浇筑完的混凝土墙后面退出来。
他把焊枪搁在架子上,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焊渣,歪着脑袋从侧面打量了一通这堵墙。
二十公分厚。
钢筋混凝土!
从大堂正门到侧门,整个一楼的外墙内侧全部加了一层。
“成了!”
两个字。
陈建国这人话不多,但这两个字的分量,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
意味着酒店的外壳从门窗薄弱的玻璃幕墙,变成了有钢筋骨架支撑的混凝土防线。
普通丧尸!
哪怕是一阶的想从外面撞进来,得费大劲了。
王经理拍了拍墙面,嘿嘿笑了一声。
“陈师傅,这活你放在外头起码收我十万块工程款。”
“你那破工程还不够我出手。”
陈建国收拾工具,面上的表情没什么波动。
但把焊枪往工具箱里放的时候,动作比平常慢了两拍。
干了五天,五十多岁的人了,他也不是铁打的。
“今天比原计划提前了两天完成。”
江林站在大堂中间,目光扫过四周的每一面墙。
“人手够的情况下,效率差距这么大。”
这话不是对任何一个人说的,但五楼的几个人都低下了头。
陶庆用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把那口气叹了出去。
五天。
这五天里他搬了多少砖他自己记不清了。
有一天他数过,搬到下午三点的时候已经四百六十多块了,后面就不数了。
手磨破了两层皮,肩膀上扛砖的地方青了一大片。
但他一声没吭。
五楼的所有人一声没吭。
那对老夫妻帮不了重活,就负责给大家烧热水。
老太太用酒店的电热水壶接了雨水反复烧,一壶一壶地拎到工地上。
老爷子药吃了几天之后精神好了点,自己能端着空桶在楼梯间帮忙传递了。
两个小孩每天跟着秦远。
小女孩学会了削土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