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蹲下来把大灰抱到壁龛旁边,又把它放到地上,指着陶片说这是八爷碰过的,让大灰顺着味道找。
大灰又把鼻子凑近陶片仔细闻了一遍,然后抬头看着包子,摇了摇头。
它闻不到。
按道理说八爷飞过的路径应该留下气味,而且大灰的鼻子是出了名的灵。
包子让大灰在试试,大灰沿着洞道往前跑了十几米,最后停在洞道中间,回头看着我们,还是摇了摇头。
包子站起来,把手电往洞道深处照。
手电光照到的地方,洞道空荡荡的。
包子深吸一口气,对着洞道深处喊了一声。
“八爷……”
洞道里全是包子的回音。
他喊完之后刺耳听了片刻,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包子又喊了一次。
这次他喊得更大声,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还是没有回应。
包子还要喊,我按住他肩膀摇了摇头。
我们继续往里走。
走了大概三十米,左侧出现了一个壁龛。
我确定之前经过这里的时候这个壁龛是空的,现在里面放着一根羽毛。
包子上前想把羽毛拿起来,我拦住了他。
包子指着羽毛说是八爷的。
我说我知道,我不瞎。
我转向大灰让它继续找,大灰贴着墙根儿闻了一圈,最后停在壁龛正下方,抬头看了看壁龛里的羽毛,又转头往洞道深处看了看,然后回头对我摇了摇头。
我们继续往前走,越往前走,有种感觉就越强烈。
这里好像被清空了。
把声音打扫掉,把气味打扫掉,把痕迹打扫掉,把我们来过的所有证据一笔一笔的抹掉。
走到拱门的时候,我用手电照门后的地面。
那片被踩裂的陶片还在地上,但位置变了。
之前陶片被我踩碎之后散成了三块,现在三块碎片被捡起来摆在石板正中央,拼成了一个完整的陶罐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