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片旁边还放着一小块铜片,就是之前包子差点捡起来又缩手的那块。
从碎片上写了字,像是指甲蘸着什么东西画的,笔法极细,歪歪扭扭。
是两个字:“快走。”
这两个字是现代简体字,难道是八爷写的?
包子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一会,然后抬头往拱门深处看了一眼。
“八爷让我们快走,它自己都没出来,让我们快走吧。”
“它越是这样,我们才越不能走。”
我转头对沈昭棠说:“要不你留在外面接应?”
沈昭棠没有回答我,直接侧身挤过了拱门。
看着她的背影,我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穿过拱门之后,眼前的空间和之前那段洞道完全不同了。
脚下踩着的是一块粗糙的天然岩石,表面凹凸不平,没有人工凿过的痕迹。
头灯的光打在四周,能看到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灰岩溶洞,洞顶高高低低,钟乳石从高处垂下来,有些断了一半的挂在半空中。
地面是倾斜的,往深处有明显的下坡趋势碎石和卵石混在一起,踩上去会发出碎蛋壳的脆响。
洞上附着着已经干涸的石幔,纹路像凝固了的瀑布,边缘起了一层暗黄色的氧化膜,头灯照上去不反光。
空气里的气味变了。
朽木味和铜锈味退到了身后,取而代之的是石灰岩洞特有的那种微湿微凉的矿物气息,还有一丝很淡的水腥味,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飘过来的。
大灰顺着斜坡往下小跑了七八米,在一块突出的石笋前面停住了。
石笋和地面连接处有道裂缝,裂缝不宽,从上往下看刚好够一只鸟侧身挤进去。
大灰把鼻子探进裂缝里闻了好一会,然后回头对我发出两声急促的叫声。
包子快步走过去蹲在裂缝边上,那手电往里照,照了半天只看到裂缝内壁上沾着几根白色短毛,短毛根部带着极小的颗粒状物质。
“八爷在这里待过。”
我们从裂缝旁边绕过去,继续往下走。
溶洞的坡度越来越陡,头顶的钟乳石越来越密,地面上的石笋从各个方向冒出来,走路得侧着身子在石笋之间找缝钻。
湿度明显比戈壁滩高了不止一个量级,脸上能感觉到空气里浮着一层细密的水雾,头灯光打出去能看到水雾在光线里缓缓流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