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里有一层黑丝,特别细,特别短,蜷缩在石函底缘,像一条条黑线嵌在里面。
我做了个别碰的手势,然后慢慢靠近最前面的石函。
蛇纹的那只。
盖子左上角破了一个角,裂口老的发绿,豁口处有水流慢慢往出渗。
我把脸贴过去,用头灯从豁口往里面照。
石函里头有东西。
光线照进去,首先是水,水很清。
下面是半截焦黑的木头,木头表面裹着几层已经腐烂的丝织物,再往下像是一层碎玉,玉片特别薄,互相叠压着,散发着暗绿色的微光。
我的呼吸重了一下。
这些玉片,不是普通玉,是玉覆面或者玉衣的残片。
但真正让我脊背发凉的,是木头旁边泡着的一团毛发。
那团毛发黑中带红,浮在水里,像活的一样慢慢散开。
毛发下方,一只青灰色的手从碎玉里伸出来,手指细长,指尖乌黑。
那只手非常完整,皮肤没有腐烂,指甲没有脱落,只是被水泡的有些发胀。
邹老黑也看见了。
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震惊,有恐惧,还有一丝压不住的兴奋。
他用手比划着,我点点头,心里全明白了。
是守巫,九虫镇阴局的守巫。
楚巫把活人封禁石函,放在这里镇阴。
柱子上的九虫是外镇,这里的九只石函里是内镇,封的是九个殉葬的巫。
他们守着阴脉口,也守着这洞里的东西。
我们继续往里看。
石函后面,溶洞更深处,能看见一道两米多高的石门。
石门上刻着一对盘蛇,蛇眼上镶嵌着蓝色的石头。
这可能就是邹三水之前摸到过的那道门。
门半掩着,门缝里有光,但不是灯光,是一种很淡的荧光,从里面的水底浮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