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水里传的闷,蓝甲虫群猛地收紧,蓝光暗了一下。
我趁机从侧面游过去,从防水袋里抽出一只蛇皮袋,把铜盏罩住,一翻,直接端了起来。
铜盏入手的瞬间,我就知道它分量不对。
按理说青铜器在水里泡了这么久,早该被侵蚀的坑坑洼洼,轻的发飘。
可这只盏沉甸甸的,像里面灌了什么东西。
我顾不得细看,把袋口扎紧,挂在腰间。
邹老黑在后面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一个劲的拽我的脚,示意快走。
我们转身往外游,刚出石门,九只石函里最边上的那只,盖子突然动了一下。
先是往上一跳,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顶。
然后一道裂缝从盖子中间裂开,大量的黑丝从里面喷出来,瞬间把周围的水搅成一团沫。
那些黑丝速度快得惊人,在水里像一张网,朝我们照过来。
邹老黑一刀挥出去,刀锋切断了十几根,可更多黑丝绕到后面,缠住了他的脚踝。
我反身去拉他,用匕首割断他脚上的黑丝。
那些黑丝断口处喷出白浆,水立刻浑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一边割,一边拖着他往外游。
黑丝从石函里越涌越多,整个溶洞像是被惊醒了。
其余几只石函的盖子在黑丝中发出嘎嘎的响声,像是都要打开。
我没敢回头看,只拼命往裂缝入口方向游。
身后一股冷气突然追上来,我脖子汗毛全立了起来。
白影。
它从石门内侧翻出来,像一片白雾从蓝光里升起。
那五个黑洞洞的空洞直直冲着我。
这一次,它不再慢慢漂,而是加速游来,水流被它推开,带着刺骨的寒气。
我一手托着邹老黑,一手划水,呼吸管里全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游到裂缝口的时候,邹老黑不知哪来的力气,反手推了我一把,把我往裂缝里塞。
我半个身子挤进去,又回头拉他。
他挣开我的手,从腿上抽出第二把刀,一刀扎在裂缝口,黑丝追到那里,被刀锋逼得慢了半拍。
邹老黑借机钻了进来。
裂缝里的水被黑丝渗入,变得滑腻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