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这边,组织部长进去了,专职副书记进去了。。。。。。
人大主任进去了,政协主席也进去了。。。。。。
顾朝夕经营了这么多年的洛安,说是连窝端,一点都不过分。
这还不算完。
县纪委正在配合市纪委,对各乡镇、各县直单位挨个调查,隔三差五,就有正科级干部被带走留置。
前天是城关镇的书记,昨天是财政局的局长,今天早上,听说教育局那边也有人被叫去谈话了。
洛安的工作,瘫了一半。
宣布完决议,李霖和高成河来到彭贺秋在县委的办公室。
彭贺秋亲自给两人泡了茶,在对面坐下,脸上的愁容再也藏不住了。
“李市长,高书记,市委信任我,让我主持洛安的全面工作,可我心里实在没有底。”他苦着脸,唉声叹气地说,“你们都看见了,这个县城现在烂成什么样子,干部们人心惶惶,没人敢干事,财政上亏空严重,工业园区的项目停了一半,客商吓跑了好几个,几个烂尾工程的施工队天天堵着政府大门要工钱,学校的老师、医院的医生护士,都在私下打听下个月工资还能不能发出来,我怕,我怕再闹出乱子来。”
高成河端着茶杯没说话,转头看向李霖。
“你怕什么?”李霖放下杯子,看着他说,“穷,又不是你一个县穷,正因为穷,你才更应该想办法,去省里争取争取,去税务上看看,先周转周转,像你这样坐在这儿抱怨,能解决什么问题?真要是亏空太大,市里也不会坐视不管。”
彭贺秋连连点头。
“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至少下个月工资有着落,干部们不会跟我闹,我也能腾出手来,把县里这一摊子慢慢理顺。”他长出了一口气说。
李霖听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不还是等靠要吗?
如今自己主持大局了,就不会主动想想办法?
钱这个东西就像水,你把渠挖好了,它自己就流来了,坐在地头干等下雨,是会被渴死的。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理解。
彭贺秋这个人有能力,可这些年一直被顾朝夕压着,压得没了脾气,如今突然坐上这个位置,心里发虚,怕压不住场子,都是难免的。
压了这么多年,脊梁没断,已经是难得。
至于魄力,得给他时间,也得给他撑腰,扶上马,送一程,先看看再说。
这个弯,得让他自己慢慢转过来,习惯习惯就好了。
“钱的事儿随后再议。”李霖把话头一转,正色道,“说说你们县里的人事安排吧,既然要动,我建议大动,趁着这回,该换的都换下来,把基础筑牢,以后才大有可为,你有什么想法,说说吧。”
彭贺秋精神一振,坐直了身子。
“县政府这边,急需配一名常务副县长,县委这边,需要一名专职副书记,协助我工作。”他条理清晰地说,“乡镇一二把手的情况,我已经让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下去摸底了,以前顾朝夕在的时候,摸上来的底子不实,我准备重新考察一批人,顶到关键岗位上去。”
李霖点点头,没急着表态。
按说,县委县政府的人事工作,这会儿该高成河这个副书记说句话。
可高成河坐在旁边,端着茶杯一口一口地喝,李霖说什么,他就跟着点头,半个字都不多讲。
李霖只好照着来时车上两人商量好的意思,接着问。
“你有推荐人选吗?最好从你们现有的干部里产生。”他看着彭贺秋,语气郑重地说,“能经历顾朝夕和史纪元这两场案子而不受影响的,应当是可靠之人,你说说看。”